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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找了老城区一间最便宜的小旅馆。
房间潮湿阴暗,墙皮剥落,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刷卡付完房费,五千块又少去一大截。
摸着脖子上那根细细的项链。
我不能死,我答应过监狱里的陈姐,要把她的骨灰葬回洱海。
第二天,我强撑着开始找工作。
因为高中学历,因为那无法抹去的案底,大多数地方看都不看我一眼。
最后,是一家餐厅老板,看我实在可怜,才把我留下来刷盘子、传菜。
这天傍晚,饭点正忙,老板塞给我一个托盘:
“包厢里那桌是贵客,手脚麻利点,别冲撞了。”
我推门进去,却愣住了。
我的养父母,我的亲生父母,还有坐在主位上的林知夏。
我因为瘦得脱了相,带着口罩,他们一时没有认出我。
“知夏,生日快乐!”
我心口猛地一抽。
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
养母笑着拿出礼物,眼底满是宠溺。
“这套珠宝是我特意给你挑的。”
我妈也不甘示弱,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林知夏面前:
“来,这是妈给你的。”
“国外院校那边已经打点妥当,等肾移植手术顺利做完,身体恢复,你就可以出国读书。”
林知夏惊喜地捂住嘴。
“谢谢爸妈们!对了,你们刚才说的,等我念完书回来,家里的那些公司和房产,真的都过户给我吗?”
“当然!”四道声音异口同声。
养母笑着说:“傻孩子,你就是我们两家的宝贝,不给你给谁?”
亲生父亲更是拍着**:
“别说财产,只要能治好你,就是把爸的命给你都行!”
我僵硬地放下汤盅,手指冰凉。
出国留学......我曾经也有那样的梦想,那张清华的录取通知书,早就成了监狱里老鼠啃食的废纸。
此刻我就像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隔着橱窗,窥探着里面的幸福。
我垂着头,只想放下盘子就赶紧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包厢。
可身上的病开始发作,浑身虚软,手心冒出来一层冷汗。
我一个踉跄,手里的托盘飞了出去,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我慌忙蹲下身,去捡那些碎瓷片。
手在发抖,瓷片割破了指尖,血渗了出来。
“这服务员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
“就是,吓着我们知夏怎么办?”
这时,一双羊皮鞋停在我面前。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