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应了下来:“好,奴婢收拾一下,便即刻过去。”
林管事在门外长舒一口气,连声道了谢,便马不停蹄地小跑回了前院。
云香洗了把脸,深深吸了几口凉气,又简单拢了拢鬓边散落的碎发。
去西侧小厨房取了早已炖好的醒酒汤,又备上净面的温水,干净的帕巾,一步步朝着正房主屋走去。
暮色彻底吞没了天际,正房里外只点了两盏幽暗的羊角灯笼,廊下静悄悄的。
这是她入院以来,头一回如此光明正大地踏入主屋。
平日里都是丁卯贴身伺候,再无旁的婢女近身,连她也不曾进来过。
说不慌乱是假的。
她端着铜盆靠近那扇雕花木门,先轻轻叩了叩,里头并无声响。
她犹豫了一瞬,只好伸手将虚掩的房门推开。
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混着屋内的熏香,交织成一种闷得人胸口发堵的气息。
她先是环视了一圈,眼睫微颤,举步往里走。
程宴礼斜靠在临窗的矮榻上,一手支着额角,一手搭在膝上,双目微阖。
他身上只着了件月白中衣,外袍随意搭在一旁的椅背上,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听见脚步声,他也只是懒懒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酒意浸染过的迷蒙。
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云香脚步一顿,慌忙垂下眼,将目光落在桌案上的茶盏上。
茶还是温的,壶嘴里冒着细细的白气。
她轻轻倒了一盏,捧在手里走到榻前,低声道:“国公爷,茶水备好了,您可要饮一盏醒醒酒?”
榻上的人没有动静。
云香等了片刻,又轻声唤了一句:“国公爷?”
就在她俯身凑近的瞬间,程宴礼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一个踉跄,手中茶盏倾斜,温热的茶水尽数泼洒在了他胸口,洇开一**深色的湿痕。
“啊!”
云香惊呼一声,整个人匍匐在他跟前,姿势暧昧不堪。
眼前便是那被茶水濡湿了**的结实胸腹,隔着湿透的薄薄衣料,肌理分明的轮廓清晰可见。
她吓得立时便要起身,程宴礼却像是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松松揽住她的腰身,往里一带。
她刚撑起的身子就这么又被带了回去,额头重重磕在他胸膛上,满鼻都是酒气混着泼洒出来的茶香,顷刻间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唔……”
云香惊慌失措,声音都变了调。
腰上那双不容忽视的大掌,正一寸一寸丈量着她的尺寸,指腹隔着衣料缓缓摩挲,带着滚烫的温度。
“国公爷……”她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程宴礼姿势未变,似乎浑然未觉胸口湿哒哒一片,只是垂眸静静看着她惊惶的面孔。
他手指轻飘飘地绕过她腰间的系带,食指轻轻一勾,便探了进去。
云香如遭雷击,浑身僵在他身上,连呼吸都滞住了。
程宴礼居高临下看着她惊惧交加的神色,鹰隼般的目光忽然在她微红的眼眶上停了一瞬。
仿佛随口问道:“哭过了?”
云香趁着他顿住的那一瞬,猛地将他狠狠一推,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
程宴礼本就半醉半醒,手腕松了几分,竟真的被她推开了。
云香趁势连退数步,后背砰地撞在屏风架上,震得那扇紫檀雕花的屏风晃了两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