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姜云窈看了他片刻。
这个人有时候冷得让人恼火,有时候又聪明得让人省心。
她轻声道:“多谢。”
萧承砚唇角微动:“先别谢。”
姜云窈挑眉。
萧承砚看向卫凌川。
“抓到的杀手,醒了吗?”
卫凌川点头:“醒了,但嘴很硬。”
萧承砚淡声道:“带下去审。”
卫凌川领命退下。
姜云窈心中微沉。
素心刚被找到就遭灭口,说明对方也知道她手里有关键线索。
如果明日去清蘅院,秦玉容一定会想办法阻拦。
甚至,那个**未必还在。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侍卫匆匆来报。
“王爷,王妃,侯府有动静。”
姜云窈抬头。
侍卫道:“秦玉容院中的人,方才去了清蘅院。”
姜云窈眼神瞬间冷下。
“她要毁证据。”
萧承砚看向她:“现在还等明早吗?”
姜云窈转身往外走。
“不等了。”
她声音冷得像冰。
“去侯府。”
“这一次,我要当场抓她。”
夜色沉沉。
瑞王府的马车再次停在永宁侯府门前时,守门的小厮吓得差点摔了灯笼。
“王、王妃?”
姜云窈没有理他,扶着青梨的手下了马车。
萧承砚也被卫凌川推下车。
他披着墨色大氅,脸色仍旧苍白,眼神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小厮慌忙跪下:“奴才这就去通传侯爷!”
“不必。”
姜云窈径直往里走。
“带路,清蘅院。”
小厮脸色一白。
清蘅院是孟清杳生前住过的院子,封了多年,平日连下人都不敢随意靠近。
可今夜,偏偏有人去了那里。
姜云窈刚走进二门,便听见远处传来隐约动静。
像是木器被挪动的声音。
还有人压着嗓子催促:“快点!夫人说了,不能留下半点东西!”
青梨脸色一变:“王妃,真有人在里面!”
姜云窈眼神骤冷,加快脚步。
清蘅院外杂草丛生,门上的锁却是新开的。院内黑漆漆一片,唯有正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灯火。
卫凌川一抬手,几个侍卫悄无声息地围住院子。
姜云窈走到门前。
屋里的人还在翻找。
“这屏风都拆成这样了,哪有什么**?”
“继续拆!秦夫人说就在兰草屏风后头!”
“可这毕竟是孟夫人的遗物……”
“遗物算什么?若找不出来,咱们都别想活!”
姜云窈听到这里,抬脚踹开了门。
砰的一声。
屋里几个婆子和小厮吓得魂飞魄散。
一架旧屏风倒在地上,画着兰草的绢面被刀割开,木框也被撬裂。地上散落着碎木、灰尘和半截断簪。
姜云窈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吓人。
“找什么呢?”
屋里众人扑通跪下。
“王妃饶命!”
其中一个婆子姜云窈认得,是秦玉容院里的二等嬷嬷,姓孙。
孙嬷嬷脸色惨白,手里还攥着一把小凿子。
姜云窈走进去,目光落在那架被毁掉的兰草屏风上。
原主记忆里,这架屏风一直摆在孟清杳卧房。
小时候,姜云窈曾躲在屏风后,看孟清杳坐在窗边绣花。
那时孟清杳还会笑,会叫她窈窈。
如今,屏风被拆得七零八落,像一段旧日温情被人生生剖开。
姜云窈慢慢攥紧手指。
“谁让你们来的?”
孙嬷嬷浑身发抖:“奴婢……奴婢只是听说清蘅院多年未打扫,怕生虫,才带人来整理。”
青梨气得眼睛通红:“整理需要拿刀割屏风?”
孙嬷嬷磕头:“奴婢知错!奴婢一时糊涂!”
姜云窈没再看她,转头问卫凌川:“抓住几个?”
卫凌川道:“院内七人,院外两人,全部拿下。”
“搜身。”
孙嬷嬷脸色骤变。
很快,侍卫从一个小厮怀里搜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