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妾身有人证的!妾身当时准备溜回去,谁知弯着腰一回头,撞上了蒋账房的肚子……”

蒋账房?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还有蒋账房的事?”

“妾身也不知道啊!当时库房四处都没点灯,只有郑管事身边点了一盏油灯,蒋账房也不知道何时蹲在妾身旁边的,他好像也没察觉妾身在此处,所以就一头撞上了。”

阮姨娘回忆着,“蒋账房被妾身撞了个仰倒,发出好大的动静,妾身吓得抱着头就逃了,后面的事妾身真的半点都不知情。”

她偷眼瞥了下老夫人的脸色,见对方神色稍缓,才敢接着往下说:

“今日妾身跟着老夫人去西跨院看望花漾,一眼就看到那些白炭上涂的松脂,所以才吓得躲得远远的,妾身确实不是怕烟呛喉熏脸,妾身是怕那些炭爆了炸到自己。”

但是她没有选择说出来,其实是怀着私心的。

花漾也好,秦姨娘或者柳姨娘也好。

无论是谁被爆炭伤了肌肤或者脸面,于她都是好事。

哪怕爆炭炸到的是谢老夫人,身为屋主的花漾也定会被谢惊澜迁怒。

所以她选择三缄其口,坐享其成。

没想到花漾却早发现了异样,又因为自己怪异的行径而怀疑上了自己。

阮姨娘没等到爆炭炸到在场的任何人,却被秦姨娘扑倒在椅背上,后脑勺磕了个大包。

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根据阮姨娘提供的口供,郑氏被架在火上烤,半点儿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她只能咬着牙下令,亲自提审蒋账房和郑管事两个涉事人。

审案没耗多久,蒋账房就招了供。

原来早前他深夜去盘库,听到库房有动静,就偷偷摸了进去查看情况。

刚好撞见郑管事偷偷给白炭抹松脂,心下一惊,便选了个地方躲起来,没想到黑灯瞎火的,就蹲在阮姨娘后面不远处。

阮姨娘一个转身,刚好撞在他肚子上,发出了声响,被郑管事察觉。

不过当时的郑管事并未特别重视,因为在他眼里,即将出事的不过是个通房丫鬟。

就算毁容了又能如何呢?

府里还能因此大费周章的查到他头上吗?

不重要,不重要。

可没想到的是,这爆炭事件竟然爆到了谢老夫人面前。

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谢老夫人是端王爷的亲娘,老封君!

不是通房丫鬟。

小事立刻升级为大事。

得知消息后的郑管事立刻带着人找上了门,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要蒋账房替自己顶下全部罪责。

郑管事是郑氏出了五服的远房亲戚,在王府库房当差多年,手里攥着不少人脉权势。

蒋账房要是敢不答应,家里妻儿老小一大家子的前途,怕是都保不住。

至于郑管事为何要害花漾,确实是赵家的人花了银子,针对花漾。

府里的仆役根据口供**郑管事的住处,当场从他床底下的木箱子里,翻出了没用完的半罐松脂。

人证物证俱在,案子就此一锤定音,半分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谢老夫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腰杆都挺得笔直。

她当场拍板下了处置结果。

作恶的郑管事被立刻打了三十大板,赶离京城,永不许再踏回王府半步。

赵家庄的赵庄头被撤了职,发落到庄子最偏远的田地里当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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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