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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
周野的声音很轻。
可我看见他攥着折叠刀的手，慢慢收紧。
楼梯间的感应灯忽明忽暗，雨声透过安全通道的窗户砸进来，像一阵接一阵的催命鼓。
我没后退。
因为我知道，我现在一退，他大概就会认定，我跟霍云霆没什么两样。
“不是。”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骗你，是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让你先冷静下来。”
“差评的事，我会去找霍云霆改。但我没办法保证他一定愿意，所以我不能骗你说肯定能撤掉。”
周野的眼神微微一动。
我继续说：“医院社工的事，我也不认识人。但我刚才查了，市二院确实有困难患者援助通道，也可以申请临时减免和分期缴费。”
我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我刚刚搜到的市二院官方公众号页面。
“你可以自己看。”
周野没有接。
他只是盯着我的手机，像在判断我是不是又准备拿什么东西羞辱他。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怕你去找霍云霆。”
“是。”
我没有否认。
“我怕。”
“因为我不想死，也不想让你因为一时冲动，把自己的人生也搭进去。”
周野猛地抬眼。
我心脏跳得很快，却还是把话说完。
“霍云霆说话很难听，他恶意给差评，这件事他有错。”
“可如果你真的去伤害他，你也会有错。”
“到最后，最难受的不会是他，是***。”
“她还躺在病床上等你。”
周野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通知书。
那张纸被他攥得发皱。
过了很久，他忽然问：“那我该怎么办？”
这句话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
只剩下茫然。
像一个被逼到悬崖边的人，终于发现前面没有路，后面也没有人拉他一把。
我鼻子一酸。
我伸出手，慢慢按住他握着刀的手腕。
他的皮肤很凉。
“先把刀给我。”
周野没有动。
我轻声说：“你不是坏人。”
“你只是太累了，太着急了。”
“但你不能用这把刀，替自己做决定。”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几秒后，他终于松开手。
那把折叠刀落在我掌心，沉甸甸的。
我立刻把它收进自己口袋里。
眼前的血色弹幕停滞了片刻。
……男主把刀交出来了？
这段剧情不对。
周敛光居然没跑？
原剧情里，他不是应该被周野吓得尖叫，然后刺激周野吗？
我看着那些字，心里渐渐有了一个猜测。
所谓剧情，或许并不是不可改变的。
至少现在，周野没有去找霍云霆。
他也没有杀我。
我扶住他的肩膀。
“走，去找医生。”
“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周野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嗯”了一声。
那一瞬间，血色弹幕里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内容。
死亡倒计时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