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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辰接住我。
滚烫的黑血染透了他的高定衬衫。
面对高管们的惊呼和混乱,他彻底失控了。
他踹翻了红木办公桌,嘶吼着:“打120!快打120啊!”
他双目猩红地按压我的胸口,却按出了更多黑血。
安安趁乱想去捡桌上的暂存单和打款记录,被谢辰一把夺过去攥在手里。
安安跪下来哭着狡辩:“辰哥!这都是伪造的!”
“姐姐恨我,她就是想用这种自残的方式逼你赶我走!那些单据都是假的!”
谢辰死死盯着手里的单据,手抖得厉害。
但他咬着牙说了一句:“对,这一定又是她的苦肉计。”
……
医院走廊。
谢辰盯着抢救室的红灯,还在用自负麻痹自己。
“她就是肠胃炎,安安说她底子虚,不会有事的。”
抢救室门打开了。
医生拿着**通知书出来。
“谁是家属?患者胃癌晚期并发严重内脏出血,已经没有抢救指征了。”
“胃癌晚期?不可能!”
谢辰猛地揪住医生衣领怒吼。
“她只是肠胃炎!是你们误诊!给我用最好的药!”
医生冷冷地推开他,甩出一份半个月前的确诊报告。
“患者早就来查过,因为交不起押金放弃了住院治疗。你自己看。”
谢辰看着报告上的日期。
正是他在会所找到我那天的前一天。
而最近的复检日期:
恰恰是安安告诉他“如月染了不干净的脏病”的那一天。
他猛地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安安。
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怀疑和杀意。
心电图拉平的长音响了起来。
刺耳的,像一根**进耳膜。
医生宣布了死亡时间。
谢辰僵在原地。
双腿发软,一步都迈不进抢救室。
护士推出盖着白布的**,交出遗物。
只有几块碎石片。
是我死死攥在手里的,连医生都掰不开。
谢辰认出来了。
那是青山工地废墟里,属于我父母墓碑上的碎块。
他试着掰开我的手。
然后他看到了我的指甲。
全部剥落了。
血肉模糊。
那是我在废墟里徒手刨挖墓碑的时候磨掉的。
他终于知道了。
我是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才一步步抱着骨灰盒走到他面前死去的。
他跪在**旁边,发出了一声像野兽一样的呜咽。
安安扑上来想抱住他:“辰哥,姐姐走了我也很难过,但你要保重身体啊:”
谢辰反手一个耳光把她扇飞出去。
声音冷得像从地底下爬出来的。
“把她给我关到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我要把这三年所有的事情,一件一件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