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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修复项目搞了首次公开展出。

我站在展台前,给中外专家讲解清代绣品的修复技术。

灯光打在修好的绣品上,特别亮眼。

中场休息。

法方联络人陆清和递给我一瓶水。

“知微,外面有个国内来的访客,连着两天申请进修复区。”

他递来一张访客登记表。

纸上写着三个大字:顾庭川。

我连笔都没接,直接把表推了回去。

“修复区涉密,非项目人员一律不准进。”

陆清和点头去办。

闭馆后,我跟周岚走出后门。

周岚突然停下,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

“知微,顾庭川在外面站了一天。”

“他把这个塞给我,非让我转交给你。”

我打开布包。

里面是那枚祖母绿胸针,还有修好的珍珠发饰。

底下压着一封手写信。

周岚叹了口气。

“他说大部分礼物都要回来了,匿名账号也全注销了。”

我连信都没拆,直接把布包递给身后的程遥。

“核对入库,加到离婚财产清算单里。”

程遥接过东西,快步走了。

第二天,讲座照常。

我站在台上,平静地介绍着织物背后默默无闻的女工匠。

余光扫过阶梯教室最后一排。

顾庭川坐在那儿。

他穿着我买的那件深色风衣,两眼熬得通红。

讲座一结束,他从后排冲下来,死死堵在出口。

“知微!”

他嗓子全哑了。

“整整七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心里一点位置都不给我留了?”

我合上资料夹,冷冷看着他。

“我放下的哪止七年感情。”

“连同那个被你糟蹋的未来,我也一并扔进垃圾桶了。”

他伸手想抓我胳膊,被我一把躲开。

“我不走。”

“我在巴黎租了房子,就在这等你回心转意。”

我掏出手机看着他。

“你爱留留。”

“但你敢在工作场合纠缠,我马上叫保安轰人。”

陆清和正好路过。

他什么都没问,直接按规定叫了保安。

顾庭川退了一步,苦笑了一声。

“知微,以前你从来不跟我争。”

“我总以为你是不在意。”

“直到你彻底不要我了,我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我连眼皮都没抬。

“让开。”

迟来的觉悟,在背叛面前一文不值。

他垂下头,侧身让出路。

我绕过他,大步走向装载区。

隔天,有一批重点文物要跨区转运。

车队刚出市区不到十公里,警报突然响了。

后车厢的温湿度数据大幅跳动。

我立刻拿起对讲机喊停。

“全员下车!开侧门排查恒温系统!”

我在冷风里带队抢修了四十分钟,数据终于稳住。

这批贵重绣品毫发无损。

回到驻地,项目组对我进行了通报表彰。

证书发下来的那天,我把包底的婚戒冲进了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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