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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文袋里没有求救信。
第一封写在离京第七日。
我告诉母亲,北边早晚很冷,问他去年睡不安稳的毛病有没有好些。
还提醒她,床头那只青布药枕要每半月晒一次。
第二封是给父亲的。
我说护膝内层的线头容易松,让他别用力扯。若旧伤再犯,可以把夹层里的艾绒换掉。
父亲盯着那封信许久,忽然让人取来自己的护膝。
那副护膝是林修远送的。
至少,他们一直以为是。
母亲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我刚回林家时,母亲逢雨便膝痛。我连着熬了三夜,把旧兔皮拆开,做成一副夹绒护膝。
送去书房前,林修远看见了。
他说母亲不喜欢乡下针脚,替我送进去更妥当。
后来母亲当着全家的面夸他孝顺,还赏了他一匣珍珠。
我没解释。
那时我以为,只要东西有用,算谁送的都无所谓。
母亲拆开护膝内层。
夹层里绣着一株歪歪扭扭的砚承,是我在乡下给自己做东西时留下的记号。
母亲猛地站起身,叫来从前伺候我的丫鬟春杏。
春杏跪在地上,把脸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