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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叙开车送我妈去车站。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路上有些堵。
周叙看着时间，有些心不在焉。
八点整。
离火车站还有三公里，他猛地踩下刹车。
惯性让我的后腰撞在靠背上，疼得冷汗直流。
我双手下意识护住坠疼的小腹。
他看了眼手机，“你和妈先下车，知意出差提前回来了，我得去接她。”
“我昨晚接了她的顺风车订单，不好失约。”
没等我说话，周叙掉了个头，停在路边。
“本来送完妈时间刚好，没想到下雨，路上这么堵。”
周叙难得解释这么多。
可我听了，胸口却觉得更闷。
二选一。
我从来不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个。
妈妈不认识林知意，也不明白闲鱼是什么。
她只知道，女婿要去办“正事”，她不能拖后腿。
于是着急地下了车。
“三公里而已，妈走走就到了。”
“外面雨大，念念，你也别送了。”
她撑着伞，拖着我大学时用的行李箱，在暴雨里一步步朝着车站走。
我眼眶发酸，推开车门，追了上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我来吧。”
身后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
周叙没回头看我一眼，就急匆匆地走了。
南城的冬天，冷风裹挟着暴雨，让人遍体生寒。
我想打车。
可暴雨天，加价也很难打到。
尤其是这种近距离的，根本没人接单。
走到车站，身上已经湿了大半。
刚准备回程，路过的行人突然惊呼出声。
“血！”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发现自己裤脚滴着血，很快氲湿**。
我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
身体打颤，不只是因为冷。
急诊室，医生递来一张手术通知书。
“受了外力，又着凉，孩子很有可能保不住。”
“通知家属来签字，得马上安排手术。”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我无法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地拨了周叙的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
再打，还是被挂断。
同一时间，闲鱼弹出提示框。
您关注的卖家上新了。
医院陪诊服务，0.01 元。
我手指颤抖着，点开链接。
刚拍下，商品立刻下架。
下一秒。
软件再次弹出提示。
医院陪诊服务（知意专属），0.01 元。
周叙的消息发过来。
“知意胃不舒服，你别闹。”
“晚点再去车站接你。”
泪水模糊视线。
我想告诉他。
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我很疼。
可最终，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放下手机，看向医生。
“改成流产手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