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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真正爆发,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上午。
傅砚辞材料忘带了,让我叫跑腿送一下。
我进了书房。
文件放在桌上,旁边还有一部黑色备用机。
刚拿起文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宋听晚。
还是要谢谢你帮我。
我手指一顿,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手不受控制地点开聊天记录,一行行消息跳进眼里。
别怕,这个案子我会帮你。
你安心**,奖金不会少。
那一瞬间,我浑身血液都冷了。
原来不是证据不足。
是傅砚辞从一开始,就帮宋听晚铺好了路。
我爸躺在病床上疼到整夜睡不着时,傅砚辞却在帮撞断他腿的人脱责。
胃里一阵翻涌,我抓起手机想去找他问个明白。
可刚走到楼梯口,眼前一阵发黑。
脚下一空,整个人滚了下去。
那时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
小腹传来撕裂般的痛,血很快染红了我的裙摆。
我趴在地上,绝望之余,第一反应还是打给傅砚辞。
我不想让妈妈担心,许枝又在外地出差。
只有他离我最近。
可打过去,电话却一直占线。
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时,护士让我通知家属签字。
依旧占线。
手机震动,我收到回复。
听晚刚才不小心摔倒了,肚子不舒服,要去做保胎手术。
别闹了,阮阮。
我盯着那行字,心彻底死了。
最后医院帮我申请了绿色通道。
护士把我推进手术室前,我抓住她的手。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无论我和傅砚辞落得怎样的结局,孩子是无辜的。
可醒来时,孩子没能保住,只有傅砚辞跪在病床前。
眼眶红得吓人,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见我睁眼,他扑过来握我的手。
我偏开了,心脏麻麻的,还有些痛。
“阮阮,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用。
毕竟我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从那天起,傅砚辞像疯了一样弥补。
推掉所有案子,日夜守在我身边。
可我已经不需要他了,离婚协议就放在抽屉。
今天出院,我特意联系了爸妈,说想回家。
傅砚辞在一旁收拾东西。
偶尔抬头看我,眼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
“回去以后,我把客房改成休养室。”
“你喜欢安静,每天就在里面写写画画。”
他说了很多。
我坐在床边,没有打断他。
直到病房门被推开。
我妈带着人走进来,身后的人直接去拿我的行李。
傅砚辞脸色才一点点变了。
“阮阮,你身体还没恢复,别闹。”
“回去我照顾你,好不好?”
我看着他。
其实傅砚辞很少露出这种表情。
慌,怕,像是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彻底失控了。
可我心里却平静得出奇。
“傅砚辞,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
话音落下,他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
“我不同意。”
“阮阮,你打我骂我都行,别拿离婚吓我。”
我很累。
这种累不是睡一觉就能好的。
是一次次期待落空后,骨头缝里都透出来的疲惫。
“我没有吓你。”
傅砚辞像是被这句话砸中,整个人僵住。
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立刻挂断了。
可下一秒,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不接。
对方就发消息。
屏幕亮了一下。我看见那两行字。
砚辞,我羊水破了,好像要生了。
我好怕。
傅砚辞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很久后,他抬头,眼里满是挣扎。
“阮阮,我就去看一眼。”
“我很快回来,你等我,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我没有回答。
傅砚辞转身跑向停车场。
背影仓促,和每一次丢下我时一样。
行李不多,很快便彻底收拾好了。
车门关上后,我妈握住我的手。
“阮阮,走吧。”
我点头。
车子刚启动,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傅砚辞回来了。
看到我坐在车里,脸色唰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