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谁让你把原件送来销毁的?”
“叙白哥,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他声音一软,眼泪便落了下来。
“画廊没了,圈子里都在看我的笑话。你已经有那么多成功项目,少一个也能重新开始,可我只有这次机会。”
林栖月匆匆赶来,第一件事便是把他护到身后。
“你半夜把屿舟逼到这里,有什么事不能等我来处理?”
我把带着母亲签名的残纸递过去:“这就是你们处理的结果。”
她目光停了一瞬,很快又恢复镇定。
“原件毁了,可以找电子文件。屿舟事先不知情,你追问他也挽回不了什么。”
“电子备份刚被清空。”
林栖月沉默片刻,直接承认:“是我动的***权限。”
“你既然离开策划中心,核心资料就不该留在个人空间。屿舟明早终审,我必须排除所有风险。”
在那一刻,我终于看清了一件事。
她很清楚什么最能伤到我。
她只是确信,不论自己下手多重,我都不会真的离开。
我问她:“林栖月,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会失去我?”
她避开这个问题,只说:“终审结束,我陪你找最好的修复师。婚礼也会按原计划举行。只要你停止针对屿舟,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可我最不想回去的,恰恰就是以前。
第二天上午,集团终审正式开始。
保安按照林栖月签发的通知,把我挡在主会场外。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情绪异常,存在扰乱评审秩序的风险。
隔着玻璃,我看见唐屿舟站在台上,拿我的方案讲述自己从事业低谷中获得的灵感。
林栖月坐在第一排,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秘书递来文件,她签字后当众宣布,唐屿舟成为里斯本项目首席策划,而我因筹备婚礼,主动放弃驻外资格。
就在掌声响起时,我爸打来电话。
“叙白,林家刚送来正式请帖。你名字上面为什么还贴着一层纸?”
我让他把贴纸揭掉。
电话那边许久没有声音。
被覆盖的新郎姓名,是唐屿舟。
我随即联系婚礼公司,拿到了两套请帖的原始文件。
唐屿舟进公司那天,林栖月便要求他们准备两个新郎版本。
她撤销登记,并非朋友临时起哄。
她只是想用我来试探,唐屿舟是否愿意重新回到她身边。
若他点头,我便会从请帖上消失。
若他拒绝,我还得按她安排的日期出现,继续做那个毫不知情的新郎。
我将两版请帖、**记录和婚礼合同同时发给调查组。
随后绕过主厅,走进旁边的董事会议室。
集团董事、合规部和葡萄牙合作方已经全部到场。
桌面摆着三年前**的作品存证,以及云端**刚恢复的操作日志。
季主任问我:“江叙白,你是否坚持追究篡改业绩、破坏原件及干预竞聘的全部责任?”
主会场的同步画面在墙上亮起。
林栖月抬头看见我,终于失去了从容。
我将断裂的钢笔放到证物袋旁,在确认书上签下名字。
“坚持。”
两间会场之间,那道一直紧闭的移动隔墙开始向两侧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