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推开公寓门的时候，客厅空了大半。
我的书、我的摆件、阳台上养了两年多的绿植，全不见了。
衣柜打开，左边那半彻底空了。
梳妆台上我每天用的瓶瓶罐罐也一并消失。
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忽然觉得耳边轰鸣一声。
他下意识要给我爸妈打电话，发现他们还在自己的黑名单里。
拉出来再打过去时，被直接挂断。
他跌跌撞撞的找到我的公司，人事说我已经申请调岗了，两天前批的。
他扶着桌子面色苍白，“调去哪了？”
人事摇摇头，“这个不方便透露。”
出了公司，他蹲在地上，整个人茫然极了。
过了很久，他摸出手机，开始一条一条地发短信。
时雨，你在哪。
我去找你，我们好好谈谈。
我知道你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躲着不见我。
六年了，你不能说走就走。
每一句都石沉大海。
他找了整整一周。
最后是通过我大学室友的朋友圈，发现我在邻市租了房子。
他买了当天的车票，拖着行李箱站在我家楼下的时候，天正下着雨。
他没打伞，就站在雨里仰头看着七楼那扇亮着的窗。
我下楼扔垃圾的时候撞见他。
他浑身都湿透了，嘴唇冻得发白。
看见我时眼睛一下就亮了。
“时雨！”
我绕开他往前走。
他跟上来，伸手想拉我，指尖刚碰到我袖口又缩回去。
“我知道错了，时雨，你别躲着我。”
他声音哑得厉害，“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站在原地，回头看他。
他眼神受伤，无语伦次的开口。
“我就是……我就是想着你脾气有时候太大了，想帮你改改。”
“我跟芝芝真的没什么，她是你闺蜜，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呢？”
“我没发现你会这么介意，我以为你只是闹闹小脾气……”
“帮我改改？”
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对，我就是想让你变得更好……”
我冷声打断他，“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改？”
他愣住。
“我脾气大，我情绪化，我爱吃醋，我小肚鸡肠。”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这些是你和姜芝芝给我定的罪，可我真是这样吗？”
雨落在他睫毛上，他眨了眨眼，没说话。
“我跟你在恋爱之前，身边所有人都说我温柔好相处。”
“就算我现在有什么脾气，也是你一步一步把我逼成这样的。”
“你冷着我、骗着我、把所有耐心都给另一个人，然后反过来说我脾气不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满眼失望。
“我不爱你了，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