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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向那几个人,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求你们,帮我叫救护车,求你们……”
他把头别过去。
另一个往后退了一步,掏出手机。
不是报警,而是在拍视频,说什么要传给夏栀看。
我回头望了一眼奶奶。
她指甲断了,露出里面粉白的肉,却仍死死把我圈在怀里。
我抱着她,血从我们两个人身下漫开,分不清是谁的。
周围全是笑声。
我闭了闭眼。
“是我下的毒。”
“你们别打奶奶了,要打打我。”
血沫子从奶奶嘴角溢出来:
“禾禾,别认……”
沈知樾的好兄弟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晃了晃手机:
“刚才她跪地求饶的样子录下来了,夏栀的气也该出了。”
另一个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早这么老实不就行了?非要弄得这么难看。”
“我看她就是欠收拾。”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人群渐渐散了,我抱着奶奶,手抖得止不住。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
我低头,看见腿间血涌了出来,浸透裤子。
救护车来了,他们宣布奶奶当场死亡。
巨大的悲伤的让我眼前一黑。
急救员抬我上车,一路上都在喊:
“坚持住,还有胎心!我们紧急保胎!”
我摇摇头:“不用了。”
手术台很冷,我一直睁着眼盯着天花板的灯。
太亮了,刺得眼泪一直流。
直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我才合上眼。
梦里奶奶出现了,她拉着我的手说:
“禾禾,你一个人好好过,奶奶会在另一个世界里保护你。”
我是哭着醒来的。
这三天,沈知樾一次都没有联系我。
我摸过手机,拨通他的电话。
响了十几下后,终于接起。
“什么事?”他语气不耐烦。
“我奶奶去世了。”
我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我自己。
“就因为你那个女兄弟在网上发了帖子,说我奶奶卖毒西瓜。”
电话那头传来夏栀的声音:
“儿子,给爹滚回来,腰酸了,给爹按按。”
沈知樾不耐烦地转向我: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帖子?毒西瓜?越来越离谱了。”
听他无所谓的声音,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我声音陡然拔高:“都是夏栀害死了我奶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沈知樾的冷笑。
“你胡说什么?夏栀不是那种人。”
他原本皱着的眉,目光扫过我身后的白墙,忽然停住。
“妇产科?”他嘴角压都快压不住,“禾禾,你怀孕了?”
他脸上那种狂喜,抑制不住的激动,不似作伪。
“怎么不早告诉我?我要当爸爸了?”
我看着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等我,今晚我就回家!”
电话挂断,他发来一张图片,说是奖励我的礼物。
一对钻石耳钉。
我盯着屏幕,忽然想起**节那天。
夏栀的拆箱视频,奢侈品堆积如山。
“儿子送的,有几样不喜欢,随机抽了送人。”
其中就有这对耳钉。
我没回他。
拨通快递电话,把流产报告装进文件袋。
“今晚寄到这个地址,必须本人签收。”
然后我抬手给沈知樾发了条消息: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当晚,沈知樾捧着鲜花回到家。
快递员站在门口:“季灵禾女士寄的快递,请本人签收。”
沈知樾接过,对身边的夏栀笑着说:
“这是禾禾给我准备的惊喜。”
撕开文件封口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