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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没能离开。
萧珩强行将我留了下来。
沈梨被带进乾明殿时,身上披着月白斗篷。
眉眼温软,眼尾泛红,像一朵被雨打湿的梨花。
萧珩看见她的第一眼,整个人便僵住了。
我站在一侧,看得清楚。
那不是寻常惊讶。
是梦中人忽然落到眼前的失神。
沈梨抬眸,不卑不亢地抬头,轻声道:
“臣女参见陛下。”
萧珩指尖一颤。
弹幕随即跟着欢呼起来。
太好了!我们男女主终于相见了。
快介绍啊,让女主宝宝知道旁边那个只是恶毒女配。
沈梨这才看向我。
“这位是?”
萧珩张了张口,却始终没说出话。
“她是……”
殿内烛火轻轻一晃。
我等了片刻,心痛之余,忽然笑了。
“沈姑娘不必拘束。”
“我不过是与陛下自幼相识的旧人。”
明明顺了他的意,萧珩却脸色骤变。
“谢明月!”
我平静看他。
“陛下难以开口,臣妾替陛下解围。”
沈梨忙低下头。
“原来是皇后娘娘,臣女失礼。”
她嘴上说着失礼,却没有跪。
萧珩也没有提醒,只盯着我,眼底压着怒意。
“你非要这样说话?”
“臣妾说错了吗?”
他被噎住,忽然咳起来。
沈梨立刻上前扶他。
萧珩没有避开。
我看着她的手落在他臂上,心口倒没多疼,只是有些空。
萧珩有洁癖。
从前太医给他诊脉都要隔着帕子。
即便对我,也只有夜晚梦魇时才会紧握我的手。
缓过气后,萧珩没再看我,转过头去哑声吩咐:
“沈姑娘远道而来,便安排在宫中吧。”
我点头。
“臣妾会让人收拾偏殿。”
“不必。”
萧珩下意识开口。
我看向他。
他顿了顿,语气生硬:
“朕让内务府去办。”
我明白了。
他不想***手沈梨的事。
也好。
我取下腰间凤令,放在案上。
萧珩瞳孔一缩。
“你做什么?”
我垂眸看着那枚凤令。
这东西我握了七年。
后宫账册、各宫用度,甚至萧珩每日的药膳冷暖,都要经我的手。
从前我不觉得累。
因为我总以为,他需要我。
可如今忽然觉得,实在没什么意思。
“凤仪宫诸事,臣妾会慢慢交还内务府。”
萧珩脸色沉了下来。
“你在同朕置气?”
“不是。”
我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臣妾只是乏了。”
“陛下的江山有人替您分忧,沈姑**事也有内务府料理。”
“臣妾精力有限,便不再事事过问了。”
殿内安静下来。
萧珩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赌气的痕迹。
可我没有。
我是真的累了,累到连争辩都觉得多余。
我转身离开。
身后萧珩忽然起身,带倒了案边的茶盏。
身后传来瓷盏碎裂声。
弹幕幸灾乐祸。
女配急了,开始欲擒故纵。
等女主显露神迹,她就知道自己多可笑。
男主现在只是没适应,迟早会让她滚去冷宫。
我却只抬手摸了摸腕间红线。
红线断了一半。
还有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