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接话。
霍琛喉咙动了动：“那是个赌约，兄弟们都在，我总不能食言吧。”
“赌约？”我没忍住笑出声，“你拿自己的结婚证当赌约？”
梁音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大大咧咧的：“瑶瑶，你别这样，阿琛说了一个月后就离嘛。”
“你闭嘴。”我没看她，只盯着霍琛“还是说——每年找个借口耍我，让你觉得很爽？”
霍琛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似乎是因为旁边一圈人都在，他拉不下脸。
最后他只压低声音：“我说了，就是游戏。一个月后我和她离，明天订婚宴照常，你还是新娘。”
“不用了。”
“我不要二手货。”
没等霍琛反应，我径直走了出去。
霍琛说得没错，他一向我求婚就会出意外。
每年一次，不是被他的仇家追，就是汽车抛锚，要么是一周都好不了的高烧。
我刚来的路上就被一辆车追尾了。
猛烈撞击之后，我再睁开眼，世界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霍琛明知道我看向他的眼神是在跟他求助，可他又一次给了我错误的答案。
我停在一个路口，现在是红灯。
五年了，红色和绿色的界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
就像我和霍琛的关系，也该停在此处了。
回到家，我开始整理行李。
母亲去世后，我一直住在霍琛家，突然要离开，我竟然一时不知道往哪里走。
我翻出前两天和林老师的聊天记录。
“林老师，您之前说的海外交流名额还在吗？”
林老师几乎是秒回。
“瑶闺女，今年还是为你保留。”
我为了霍琛连续三年放弃海外访学的名额。
他说我分不清颜色，不如留在他身边。
分不清颜色，可以打标签。
我们做设计的，颜色早就刻进脑海里，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反而不一定是真实的。
我拒绝访学机会，只是不想和他分开而已。
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待在他身边继续当小丑。
“老师，我想参加。”
“这就对了。”
“我家小琛不懂艺术，你天资聪颖又肯下功夫，应该去更大的世界看看。”
“好，谢谢林老师。”
“瑶闺女，客气了。***临终把你托付给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和我说谢谢的。”
“好好深造，把我们中式婚服发扬光大。”
半小时不到，海外文化交流处的秘书给我发来行程说明和机票信息。
出发时间是三天后，正好够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
我打了个电话给霍家的老管家。
“林叔，我之前托你保管的设计稿，麻烦您明天整理好交给我。”
我等了很久，对面仿佛按了静音键。
“林叔？”
“瑶丫头，那些稿子……”
林叔说到一半，家门开了。
梁音换了鞋，架着醉酒的霍琛往客厅走，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得轻松：“瑶瑶，愣着干嘛？我俩今天多喝了点，阿琛胃痛，你快去煮点醒酒汤啊。”
我放下手机，下意识去厨房给霍琛煮解酒汤。
切好橙子，刚准备下桂皮，我的手停在半空。
他都是别人的丈夫了，他现在胃会不会不舒服，和我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我关了火。
我把橙子端到客厅，自顾自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