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遗嘱宣读后的第三天,我被暂停执业。

律协没有认定我违规,只是要求配合调查。

主任替我争取过。

“裴砚声提供的只有一张照片。江宁去世前,你确实去过疗养院。”

我把工牌摘下来。

“照片是真的。”

“你不是说没见过她?”

“我没见到。”

半年前,江宁给我寄过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里约我到南山疗养院,说要谈父亲的案子。

我到了病房门口。

护士告诉我,她刚做完治疗,拒绝见人。

我等了两个小时,最后只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对不起,还不是时候。

那张照片拍到的,就是我坐在走廊里的背影。

主任问:“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也需要调查。”

“裴砚声这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没办完的案件分给同事。

“等。”

主任叹了口气。

“你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告和证人。”

“就这样?”

我把最后一份卷宗放进纸箱。

“现在是举报人和被举报人。”

走出律所时,裴砚声的车停在门口。

他降下车窗。

“上车。”

“裴先生还有材料要提交?”

“谈遗嘱。”

“我已经回避。”

“谈江宁为什么找你。”

我抱着纸箱往地铁口走。

车跟在旁边。

“沈知微。”

我没停。

他把车停下,走过来接我手里的箱子。

我避开了。

“别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被停职了?”

“举报回执上写得很清楚。”

“如果你没有违规,调查会还你清白。”

我看向他。

“你真觉得清白能还?”

“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继续往前走。

他跟了几步。

“你可以撤回继承。”

“我已经签了放弃**。”

裴砚声停住。

“什么时候?”

“宣读会结束以后。”

“为什么?”

“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要。”

他盯着我怀里的纸箱。

最上面放着那张暂停执业通知。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人会变。”

“程叙死后留给你的公司股份,你也没要?”

“没有。”

“他女儿呢?”

“跟她母亲生活。”

“所以你嫁给他半年,什么都没拿。”

“裴先生查得很仔细。”

他声音沉下来。

“你骗过我,我总要查。”

我点头。

“那就接着查。”

“你希望我查到什么?”

“随便。”

地铁进站提示响了。

我走进闸机,没再看他。

当晚,裴砚声打了三个电话。

我都没接。

**个电话来自遗嘱见证律师。

“沈女士,江宁女士留有一份延迟披露附件。按她的要求,三十日后由裴先生单独接收。”

“和我无关。”

“附件备注里有你的名字。”

“交给新的承办律师。”

“裴先生要求你到场。”

我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裴砚声发来消息。

“那支录音笔是你的。”

我把号码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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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