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两个月后,案件**。
裴鹤川的律师准备以“主观不知情”为由减轻责任。
法官询问时,他却打断了律师。
“我确实不知道完整案情。”
“但这不是我替她否认的理由。”
他承认,为了保护沈知意的事业,他擅自将我的经历定义成普通**。
承认项目公司利用我的沉默,替沈知意塑造公益形象。
也承认那些关于“记忆混乱”的说法,没有任何医学依据。
沈知意工作室的**人试图将责任推给公关团队。
裴鹤川抬起眼。
“话是我说的,话筒也是我抢的。”
“林雾没有逼我,沈知意也没有替我做决定。”
“是我一直觉得,牺牲林雾的成本最低。”
我抬头看着他。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让任何人替自己的选择买单。
一个月后,**作出判决。
相关方被判停止侵权,删除不实宣传,并在同等传播范围内公开道歉。
赔偿款到账后,我全部捐入了受害者援助项目。
宣判日,合作设计师江叙将一杯温水交给周岚。
“她需要就给她,不需要就算了。”
他没有陪我走进法庭,也没有站在门口宣示存在。
结束后,他仍等在远处,先问:
“现在需要我靠近吗?”
“需要。”
他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文件。
裴鹤川站在走廊尽头。
“林雾,我能说最后几句话吗?”
我点头。
他将一只木盒放在长椅上。
里面是八年来写给我的信、那枚带血的钻戒,以及半卷没有用完的纱布。
“我原本以为,送得够贵,认错够快,所有事情都能重新开始。”
“现在我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赔一件新的就能补回来。”
我没有打开那些信。
“母亲留下的东西都在我这里。”
“这些,你自己处理。”
裴鹤川的手停在盒沿。
“一点都不想留吗?”
“不想。”
他的眼圈慢慢红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我看着他。
“你不是接受不了失去我。”
“你只是接受不了,一个爱了你八年的人,最后却活成了与你无关的人。”
他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我爱过你。”
“我知道。”
“可你的爱像一张账单。”
“你记得自己给过多少,却从来不算我付出了什么。”
“裴鹤川,我已经不害怕你了。”
“因为你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在双方律师见证下,他另行签署了《自愿停止接触承诺书》。
除依法配合案件外,不再以任何方式联系、跟踪、接近或打听我的私人生活。
从前他总以为,签一张婚姻登记表,就能换我永远留在原地。
如今他签下的最后一份文件,却是永久退出我的生活。
“那天你在井里叫我的名字,我后来听过很多遍。”
他抱起木盒,声音很轻。
“最开始,我总想,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会回头。”
“后来才知道,真正该做的不是幻想重来。”
“是承认我没有资格要求你替我改写结局。”
他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