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医护人员越过人群,分别检查两人的伤势。

顾怀川右腿疑似骨折,必须马上送医。

担架展开时,他还在朝我伸手。

“林知意,这件事不会结束。”

话没说完,后方土层里忽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

有人立刻后退。

“这里还有个洞口。”

“下面似乎修了台阶。”

铲斗翻开的果窖背后,露出一段向地下延伸的水泥阶梯。

入口藏在墙体夹层里,平时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手电照下去,台阶两侧甚至装着电线和简易壁灯。

靠近入口的砖缝里卡着一台小型烟雾机,电源线一直连到果窖内侧的开关。

地面留有成年人与儿童反复通行的脚印,显然已经使用很久。

所谓凭空消失,不过是烟雾遮住视线后,从暗门进入地下。

我瞬间明白过来。

顾怀川身体一僵,语气明显慌乱。

“那只是私人储藏室。”

“里面的东西属于我们,谁也不许进去。”

顾念念也被抱上担架,还在催促我。

“快让他们把果窖修好。”

“没有入口,我和爸爸怎么去见曼青妈妈?”

周围的人都听得疑惑。

“什么九十年代?小朋友在说什么?”

顾念念抽噎着解释。

“爸爸每次都从这里带我穿越。”

“白烟升起来,我们一下就到另一个年代了。”

顾怀川立刻喝止。

“念念,别再胡说。”

短暂安静后,围观者中传出一声嗤笑。

“这通道明显是人工挖的,连水泥台阶都修得这么齐。”

“用烟雾骗孩子穿越,也太离谱了。”

项目负责人走到我旁边,低声询问。

“林女士,您知道宅基地下面还有暗道吗?”

“不知道。”

我摇头。

“不过通道位于征收范围,按照合同正常处理即可。”

顾怀川猛地抬头。

“我还是你丈夫,也在这里生活了六年。”

“我有权反对。”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带有签名的文件。

“丈夫?”

“离婚协议上的名字是你亲手签的。”

他盯着最后一页,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尽。

很快,他想起自己签过的那张所谓免责说明。

“你骗我。”

“我根本不知道下面是离婚协议,这份文件无效。”

顾怀川拼命伸手想抢,伤腿却让他连担架都坐不稳。

我收回文件,对负责人说。

“现在已经清楚,他们从暗道出来时正好碰上施工,不属于清场疏漏。”

负责人长长松了口气。

“我们会立即让法务核实,并封锁入口。”

工程人员顺着台阶向下探查了一段。

通道足有一人多高,沿途设置了通风口,尽头已经越过宅基地边界。

施工方没有继续深入,只拍照留证,并通知相关部门共同勘验。

救护车离开以后,施工方在后院加设隔离带,暂停暗道区域的作业。

我的腿也开始发疼。

术后不到两天,药效过去,伤口需要重新检查。

我回到医院,刚到外科急诊区,便听见顾怀川叫我的名字。

他躺在病床上,一只手抓着护栏。

“知意,我们谈谈。”

我停住轮椅。

“还有什么可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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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