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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回到婚房。
周叙言慵懒倚在床头,指尖夹着烟,眉眼散漫轻佻。
苏瑶依偎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颈。
我面无表情走上前,将东西递给他。
周叙言垂眸扫过廉价的包装,嫌弃道:“宋羽,你就这么敷衍我?”
“为了不让我和别人亲密,就用这种方式赌气?”
我抬眼,静静看着他,“你只说多买几盒,没说要贵的,够用就好。”
他嗤笑一声,抬手揉了揉怀中苏瑶的头发。
“行,放那吧。”
说完,他刻意挑衅看我一眼。
“愣着干嘛?”
“还是说,你想现场观看?”
我深吸一口气,关上房门。
视线被隔绝。
可那些细碎又暧昧的声响,还是透过门板漏了出来。
缠绵、戏谑、刺耳。
一点点碾过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换做从前,我会砸门、会哭闹、会红着眼求周叙言回头。
会拼尽全力守住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
可现在,我早就在无数个崩溃的深夜里,耗尽了所有爱意。
我和周叙言已经分房睡很久了。
从他第一次带别的女人回来。
我失控割伤自己的手腕,他冷眼旁观开始。
我就慢慢清醒了。
周叙言爱我卑微讨好、患得患失的样子。
他用不断的背叛试探我的底线。
用一次次越界的荒唐,确认我永远不会离开。
他的回避型人格,一直都是用来刺伤我的利器。
我闹得越凶,他越笃定我爱他。
我痛得越深,他越觉得自己被在乎。
后来,我不再争执,主动搬去了客房。
即便周叙言时常带不同的女人回来。
很长一段夜里,他会悄无声息推开我的房门。
沉默地躺到我身侧,小心翼翼将我拢进怀里。
偷偷弥补他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
每一次,他都在天未亮时就抽身离开。
赶在我睁眼之前,抹去所有他来过的痕迹。
周叙言以为我全然不知。
可等到夜深,我总会在他的怀抱里睁眼。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无声流泪。
我那时候总天真的以为,周叙言是爱我的。
只是碍于他扭曲的回避型性格,不懂如何爱人。
所以我忍。
我忍受他身边络绎不绝的女人。
忍受他的冷言嘲讽。
忍受他一次次故意的挑衅和伤害。
现在,我只觉得自己太过可笑。
竟然想挽救一个沉疴难愈的病人。
我走到床底,拉出一只低调的黑色行李箱。
箱子不算大,被我提前收拾得满满当当。
里面没有装任何与周叙言有关的东西。
只有简单的衣物。
和我这些年默默积攒的存蓄。
我订了一张远去北欧的机票。
航班起飞的时间,就在我本该和周叙言举行婚礼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