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尽管早已知道真相。
亲眼看见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掐紧掌心。
许晴父母离异各自丢下她出国,从十岁那年起,她就借住在我家。
也许是缺失的亲情,让她比同龄人更有心机。
唯独对我,她从不掩饰。
毕业旅游时突发车祸,她为了救我,全身多处骨折。
我愧疚难安,是她安慰我。
“没有你和伯母照料,就没有今天的我。乔乔,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我相信她真心待我。
所以即便她偶尔骄纵耍脾气,我也尽数包容。
许晴突然抬起头,和我对视。
她的眼里没有惊慌,反而露出玩味。
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轻轻踩上季时宴肩膀,推了推他。
季时宴回过头,愣了一下。
他淡定地站起来,仿佛刚才把头埋在许晴双腿间的人不是他一样。
“晴晴的家被水淹了,先来这住一晚。”
我平静摇头。
“反正我们要分手,你不用解释。”
他皱起眉。
“你又在闹什么?威胁我?”
季时宴说错了,我并不是会把分手挂在嘴边的人。
从前哪怕吵得再凶,我也闭口不提,总觉得一旦说出口就如同应验的魔咒。
可现在说出来,反而轻松许多。
许晴娇笑一声,
“傻姑娘,你不会吃醋了吧?”
“我已经结婚了,怎么会和你抢时宴呢。”
“你是我最好的姐妹,这点醋你都要吃?”
从前她的这套说辞,我无条件相信。
所以即使季时宴在陪我看电影时,因为许晴生病发烧,也会中途离场送她去医院;
陪我过生日时,季时宴接到许晴在酒吧醉酒的电话,让我自己先回家。
每一次被丢下,我都说服自己。
他只是顺手照顾我的朋友。
我垂下眼,声音很轻。
“你不用抢,我把他送给你。”
走到门口时,手臂被人抓住。
季时宴眼里怒气翻涌,冷笑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房门在我面前砰的关上。
随后几天,季时宴没再联系我。
冷暴力是他的惯用招数,从前我撑不过一天就会主动低头。
现在,我却不想再低声下气了。
直到这天,我接到母亲的电话。
“乔乔,今晚带时宴和晴晴回家吃饭吧,妈好久没见你们了。”
“我已经给他们说了,你直接过来就行。”
母亲身体不好,我就没提我要分手的事。
只能点头答应。
回家后,席间,母亲一边夹菜一边问我:
“上个月和时宴去三亚玩的开心吗?”
我愣了一下。
季时宴轻咳一声,和许晴对视一眼。
“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