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手机在乔语宁手中不停发颤。
视频里，我穿着深灰礼服，牵着一个身穿缎面婚纱的女人站在红毯尽头。
花瓣从上方缓缓落下。
我们并肩走向仪式台，宾客席陆续有人起身鼓掌。
镜头转动时，笑声、祝福声和起哄声一并传来。
我侧过脸看向身边的人。
那样放松而明亮的笑，她似乎已经许久没从我脸上看到。
如今，我却将它给了另一个女人。
她的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疼痛才让思绪勉强停住。
“她是谁？”
乔语宁放大画面中的脸。
几秒后，她认出了宋清禾。
我们两家的旧宅只隔一条街，童年到高中也始终是同学。
乔语宁见过她几次，也知道她喜欢过我。
她干笑一声。
“只是沉舟从小认识的朋友。”
“他最顾面子，一定是怕宾客难堪，才临时叫宋清禾来完成流程。”
嘴上说得笃定，她的手指却越收越紧。
“等我回去哄一哄，他自然就好了。”
这句话像说给唐茜听，更像在说服她自己。
有一年，我投资失败，亏掉四十多万。
债权人追到住处，乔语宁把全部存款和工资卡放到我面前。
她说不论需要几年，都会陪我慢慢偿还。
两年前，她**高烧，意识模糊地住进医院。
我在病房守了四天，几乎没有合眼。
后来她痊愈，我却因为急性胃炎挂了两天水。
乔语宁声音发哑。
“他爱了我七年，不可能突然去娶别人。”
“这一定只是演给我看的。”
唐茜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反驳。
视频里，司仪已经请新人交换戒指。
宋清禾取出另一枚男戒，缓慢推到我的无名指根部。
尺寸刚好，款式也是我曾经随口说过喜欢的样子。
宾客起哄接吻。
宋清禾耳尖泛红，我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画面在这一刻结束。
黑掉的屏幕映出乔语宁苍白的脸。
她不死心地重新播放，一次次拖动进度条。
画面边缘，母亲正擦着眼泪，将宋清禾的手交到我掌心。
父亲坐在轮椅上，脸色虽然难看，却始终注视着仪式台。
而我从开始到结束，没有一次回头看向宴会厅门口。
乔语宁终于意识到，这场仪式不是为刺激她而准备。
所有人都在接受一个新的新娘。
唐茜终于催促。
“语宁，这不像是在应付宾客。”
“你最好马上过去。”
乔语宁转身便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低头看见身上的婚纱。
那是贺知远为自己的新娘准备的款式。
她直接拉开背后的拉链，将婚纱脱下扔到椅子上，只穿着里面的礼服长裙往外冲。
贺知远追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去哪里？”
“我爸妈和亲戚都在等我们敬茶，流程才完成一半。”
乔语宁用力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