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爷爷盯着她。
“孩子不懂事，是大人教得不好。”
“老郑。”
老郑立刻进来。
“**。”
“把她带出去。”
白曼丽慌了。
“顾叔叔！我真的只是好心！”
爷爷的声音很沉。
“顾家不需要你这种好心。”
白曼丽被拖到门口时，还在哭。
“顾叔叔，卫东知道了，会误会的！”
爷爷冷冷道：
“那就让他来误会。”
爸爸下午终于回来了。
不是来看我。
是来替白曼丽出头。
他一进门，连我手上的纱布都没看一眼，劈头就问：
“爸，曼丽好心来看糖糖，您为什么让人把她赶出去？”
爷爷坐在沙发上擦枪。
听见这话，眼皮都没抬。
“你还有脸回来？”
爸爸皱眉。
“爸，我知道昨晚糖糖受了惊，可她从小被婉玉惯坏了，喜欢小题大做。”
我心口一疼。
原来亲耳再听一遍，还是会疼。
妈妈气得站起来。
“顾卫东，糖糖手都被划伤了！”
爸爸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
然后他说：
“小孩子受点皮外伤，没必要闹得满大院都知道。”
“倒是曼丽，被你们这么一赶，以后在***怎么做人？”
爷爷终于放下了枪。
“顾卫东，你昨晚在哪儿？”
爸爸脸色一僵。
“我在排练室。”
“特务闯进我家，三支枪对着我的时候，你在排练室。”
爷爷一字一句。
“你闺女抱住特务腿的时候，你在排练室。”
“她流血的时候，你还在排练室。”
爸爸被说得脸上挂不住。
“爸，我又不知道真有特务。”
“糖糖一个五岁孩子，跑来跑去喊有坏人，谁会信？”
我抬起头，看着他。
“爸爸，上一世你也不信我。”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爸爸皱眉。
“你胡说什么？”
我低下头，小声说：
“我做梦了。”
“梦里我去找你，你抱着白阿姨跳舞。”
“我喊你救爷爷，你说我撒谎。”
“后来爷爷流了好多血，妈妈也死了。”
“我被关在黑屋子里，好冷好冷。”
妈妈脸色一下白了。
她伸手把我抱进怀里。
“糖糖，不怕，妈妈在。”
爸爸却脸色难看。
“沈婉玉，你平时都教孩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才五岁，就知道拿这种话来争宠！”
争宠。
又是争宠。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好陌生。
爷爷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爸爸一僵。
爷爷指着门口。
“滚出去。”
爸爸不敢置信。
“爸？”
“我让你滚！”
爷爷声音发抖。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进这个院子。”
爸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向妈妈。
“婉玉，你就这么看着？”
妈妈抱紧我，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糖糖受伤了，你连一句疼不疼都没问。”
“顾卫东，我对你很失望。”
爸爸愣住了。
这大概是妈妈第一次这样对他说话。
他恼羞成怒，转身摔门而去。
我知道，他不会反省。
他只会去找白曼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