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楚若初接过那份文件。
手开始微微发抖。
“不可撤销信托……怎么可能?”
张律师冷笑了一声。
“严先生当年早就看透了白宇的手段。”
“他怕自己出事后,楚氏集团被白宇掏空。”
“所以他把所有的股权和资产,全部锁进了信托基金里。”
“只有他本人清醒且签字,或者证明他死亡,基金才会动用。”
“而受益人,从头到尾只有你楚若初一个人!”
“他装傻这三年,就是在用自己的尊严,帮你挡住白宇后背的冷枪!”
张律师的话字字如刀。
狠狠扎在楚若初的心口。
楚若初猛地转头看向白宇。
白宇脸色苍白如纸。
眼神慌乱地闪烁。
“若初……你别听他胡说!”
“这律师肯定是被严沉买通了!”
“他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懂信托?!”
楚若初看着文件上鲜红的公章。
那是全国最大的信托机构。
绝不可能造假。
她的心彻底慌了。
她低下头。
看着躺在血泊里的我。
我正蜷缩成一团。
大腿上被烫出来的水泡已经破裂。
鲜血和烂肉黏在裤子上。
额头上全是血。
“严沉……”
楚若初的声音第一次带了颤音。
她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
伸出手想要拉我。
可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
我像看到了魔鬼一样。
发出野兽般的尖叫。
“别打我!”
“我不吃粥了!”
“坏女人别打我!”
我拼命往墙角缩。
用流血的手指去抓地上的碎瓷片。
那是我刚才被烫伤时摔碎的饭碗碎片。
我把碎瓷片挡在胸前。
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恐惧。
楚若初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
窒息得喘不过气。
“若初,他手里有凶器!”
白宇突然大叫起来。
“他想刺伤你!”
白宇一边叫着。
一边悄悄伸出脚。
将地上一枚细长透明的淬火钢针。
狠狠踢向我的手边!
那针极其隐蔽。
针尖上泛着幽蓝色的光泽。
那是白宇专门用来破坏人体神经的剧毒针!
我根本看不到危险。
我只知道满地乱抓。
想要找个东西保护自己。
“噗嗤!”
我的右手手掌。
重重地按在了那枚淬火钢针上!
针尖从我的掌心刺入。
从手背直接穿透了出来!
毒素瞬间顺着经脉蔓延。
“啊——!”
我发出了一声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
整条手臂瞬间变成恐怖的乌黑色。
右手的筋腱在剧毒腐蚀下。
彻底断裂!
我的右手软软地垂了下来。
再也动弹不得。
那是曾经能画出顶级商业图纸的手。
现在彻底废了。
“严沉!”
楚若初尖叫了一声。
她看清了我手背上透出来的钢针。
可白宇却抢先一步大喊:
“若初你看到了吧!”
“他宁愿自残用毒**自己!”
“也要嫁祸给我!”
“这种苦肉计他演了三年了!”
“他就是个疯子!他在利用你的愧疚心!”
楚若初看着我乌黑的手臂。
又看着眼神疯狂的我。
理智再次被怀疑冲昏。
对啊。
普通人怎么会随身带着毒针?
一定是严沉为了报复她。
提前藏好的!
他为了打败白宇。
居然连自己的手都能废掉!
这个男人的城府到底有多深?!
楚若初的愧疚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愤怒和寒意。
“严沉。”
“你真的太可怕了。”
“为了演这场戏,你连自己的手都敢废。”
楚若初冷冷地看着我。
眼中最后的温情荡然无存。
“既然你这么喜欢折磨自己。”
“那我就成全你。”
楚若初站起身。
对身后的保安下令:
“把他送到郊区的极寒冰牢。”
“没有我的允许。”
“谁也不准给他送饭,不准给他治手!”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张律师大惊失色:
“楚总!他的手再不救就彻底瘫痪了!”
“滚出去!”
楚若初暴怒咆哮。
保安强行推开张律师。
像拖死狗一样。
抓着我的脚。
把我往外面拖去。
我的右手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毒素在体内疯狂蔓延。
高烧瞬间冲上了我的大脑。
视线开始模糊。
世界变成了血红色。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我看到楚若初挽着白宇的手臂。
冷漠地走出了审讯室。
而门外。
沈姐拿着半个冷包子。
正哭着被几个保镖按在地板上。
“包子……”
我张了张嘴。
发出微弱的声音。
下一秒。
我被扔进了冰冷刺骨的卡车后厢。
迎面而来的。
是绝望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