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杜振皱起眉，满脸不耐烦。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你别胡搅蛮缠。”
原来在他眼里，确实不是一回事。
肖晴一家是他的恩人，是他的家人。
而我和我的父母，不过是可以随时拿来逼迫的外人。
没有拿钱帮过他，在他眼里甚至是***。
这烂透了的婚姻，也该结束了。
“既然你们才是一家人。”
我拉开椅子坐下。
“那你们俩过吧。”
杜振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
肖晴比杜振反应快。
面上却立刻换了一副惊慌模样。
“璐璐你别误会，我都说了不谈感情，只是要个公道。”
她站起来，拎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包，做出要走的姿态。
“实在不行我现在就走，别因为我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她嘴上说要走，却只是站在那里，等杜振开口。
我没拦她，顺着杆子往下说。
“别走啊。
既然你要的是公道，那好办。”
“杜振，你一次性拿一笔钱安顿好她爸妈，以后你们别再联系了。”
杜振刚才僵着的脸忽然换了颜色。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肖晴，嘴唇动了两下。
那一眼，比任何解释都清楚。
我盯着他的眼睛等了足足十秒。
在这漫长的十秒里，我心里其实还留着最后一丝可悲的期待。
我以为他只要答应断联，我就能勉强骗自己，他昨天说的不影响家庭是真的。
但他宁愿闭嘴，也不肯为了我舍弃她。
他的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避开了。
什么偿还恩情，什么尽到责任。
就是放不下。
嘴上说不影响家庭的人，连断联两个字都答应不了。
“既然断不了，那就离婚。”
杜振猛地抬头。
“你疯了？”
肖晴眼珠转了转，嘴角不太自然地上扬，又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杜振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物业群的紧急通知。
“各位业主，一楼积水已达六十公分，水压过大，地下排水倒灌，请一楼住户立即转移。”
杜振扣下电话，抬起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你非要闹离婚，也……不是不行。”
“但是……”肖晴接过话茬，从挎包的侧兜里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
“老人的赡养和财产补偿，今天必须先谈清楚，再算你们的。”
她举在手里，朝我晃了晃。
是**另一边门的钥匙。
杜振竟把我爸**命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振哥，长辈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的语气又恢复了温柔。
“她既然不肯照顾老人，就把房子折价补出来，再签一份赡养承诺。
协议签了，我马上开门。”
“口头道歉现在没用了吧。”
“写下来，以后我爸**医疗、养老、护理费用，你和振哥共同承担。”
杜振没有反驳。
他听完肖晴这句话，甚至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不是肖晴一个人的意思。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已经商量过无数遍。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杜振皱起眉。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收了收笑脸。
“演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