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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俯视着脚下的一切急得团团转。
我一次次扑向躺在包裹下的身体想要站起来,却一次次从自己的身体里穿过。
徒劳地挣扎了半天,一抬头却看见妈妈掉色的布鞋狠狠向我袭来。
我捂着脸尖叫出声,妈**脚却径直从我的脸穿过。
“秦微澜!你是不是就见不得**好!”
“我为了你净身出户低声下气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份体面点的工作你就要为了一个房间作妖吗!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妈妈歇斯底里的尖叫回荡在寂静的楼道中,却掩盖不住我心水的生意。
我拼命想解释,却终究是徒劳。
爸爸**后愈发看不上妈妈,铁了心思要离婚。
妈妈为了不让我被爸爸卖掉,用净身出户换来了我的抚养权。
我们身无分文,妈妈做了多年家庭主妇早已与社会脱节,不得不从最底层的工作做起。
为了有时间照顾我,妈妈宁愿每个月少赚几百元,也要在我就读的学校做最脏最累的保洁。
她工作勤勤恳恳,对任何人都温柔和煦。
可只有我知道在无数个夜晚,她是如何一边计算着微薄的家底,一边看着手机上我爸发来的短信崩溃哭泣。
我知道自己家经济条件差,不仅拼命学习,得来的所有奖学金全部上交。
还每个课间游走在各个教室收集同学们的饮料瓶只为补贴家用。
可生日那天,蛋糕给了校领导的儿子,因为是领导心善才允许我在学校捡瓶子。
期末大会,三好学生的名额和奖金被让给同学,因为她常常给我送瓶子。
在妈**一次次要求下我渐渐麻木,好像一切关爱和荣誉本就不属于我。
后来得到奖项的女孩捧着荣誉证书向我炫耀,我才知道。
她爸爸妈妈找上母亲,承诺放弃评比就当场支付5000元。
只因想看到女儿获奖开心的模样。
我却记得,得知落选那天妈妈揪着我的耳朵好一顿训斥。
“还不是你不够努力!你不是说那孩子成绩还不如你吗!怎么别人能拿奖你就不能!”
原来不是我不够努力,是金钱的重量远胜于女儿的期待。
见我仍躺在行李下一动不动,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也太自私了吧,只是暂时换宿舍照顾一下别的同学。”
“就是啊,亏的秦阿姨明事理,不然真让她仗着自己妈妈是宿管走后门,以后还怎么在宿舍住啊!”
甚至有的同学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不是报警,而将镜头对准了我。
“咱们今天就把他发到校园墙。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仗着自己是宿管的女儿搞特殊!”
我张开双臂拦在同学们前面,可透明的身躯怎么挡得住密密麻麻的镜头?
不存在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上前看一看我呢,我真的已经死了啊。
见同学们纷纷举起手机,妈**情绪愈发高昂:
“不是爱躺吗!有本事别躺在楼道里碍事挡着大家的路!”
她拿出钥匙,打开了一边杂物间的门。
“爱躺就进去躺,我看你能躺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