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将外套搭在沙发上，将一本书推到去面前。
“崔清漪老师的书，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吗？
“刚好她在锡城办书展，我就替你要了签名。”
我看着封面，是我上周跟他提过那本。
那时他忙着开会，只轻轻点了头，我以为他没有听见。
鼻尖不自觉泛酸，都这样了，他还是给我带回了这本书。
就是这点简简单单的好，让我连责怪他，都要先掏出自己的心，问问该不该。
我一时竟分不清他这是习惯了，还是对我确有几分真心。
可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呢？
只是爱不爱已经不重要，午夜梦回缠着我的只有那天被打翻的骨灰盒。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还是将那份离婚协议推到了他面前。
“把字签了吧！”
他视线落在封面的离婚协议几个字上。
一页一页挑开，最后停在签名一页。
“给我一个理由。”
“你爱沈清沅，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他愣住，而后笑声从牙缝挤出。
“原来是这样。”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而后拽开自己衬衣的纽扣。
我被他抱起，天旋地转间就落进柔软的被窝。
他的脸在我面前放大，吻顺着耳尖落下。
“萧时屿，你起开！”
他将我的手腕扣在身侧，声音粗重。
“你要离婚，不就是因为这档子事吗？
“现在我满足你，你又装什么？”
明明是三秋的天气，我却觉得浑身冰凉。
我在他眼里就这么**？
三年，我从没对不起过他，他凭什么轻视我至此。
我狠狠咬在他肩头，铁锈味蔓延口腔。
他怔住，而后越发疯狂。
许久，他将一杯温水递进我手里，拉开窗帘，静静望向窗外。
温水入喉，我却觉得苦涩难咽。
豆大的泪珠落下，很快就模糊了视线。
来电铃声打破死寂，电话接起那一刻，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你别动，我马上就来。”
他拿起外套就几个跨步朝外走去，走到一半像是才想起我。
“我叫林姨过来。”
林姨帮我穿好衣服，将我扶进轮椅。
我望了望萧时屿站过的地方，让她将我推了过去。
阳台视眼开阔，一眼就能看见街对面的咖啡店。
很快萧时屿的身影出现，沈清沅从店里出来挽上他的手臂，一袭亮色连衣裙，热烈张扬。
我不自觉低头望向自己的双腿，跟我这样的人呆久了，再强大的人也会病吧？
这样想，我好像又不那么恨他了。
我捡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他轻飘飘翻过，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心里有什么在一点点崩塌，疼得我不自觉弓起了脊背。
往事像老黄历般一幕幕在脑子里过，我才恍然，三年来，只是我以为他很爱我。
我并不喜欢珍珠，可他却强硬点天灯拍下一套皇室的珍珠项链送给我。
我一闻到鱼腥味儿就想吐，他却总让助理给我送，说对身体好。
我一直想要跟他有个孩子，好不容易算好时间，他却次次都有理由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