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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努力掀开眼皮。
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电击椅上。
护士翻着病历本,皱起眉头。
“她刚出了车祸,过敏也没完全恢复。”
“这种情况做电击治疗,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季闻溪的眼泪说掉就掉。
“可她不能再拖了,刚刚车祸就是因为三躁症!”
“这次幸运活下来了,那下次呢?”
护士无奈答应,捏了捏我的手心。
江叙言沉默了一会,还是转身离开:“别害怕,电击是精神科正规的治疗手段。”
“我们等会儿就来接你,乖一点。”
门关上的瞬间。
我猛地挣扎,扣子果然是松的。
我感激地看护士一眼,跌跌撞撞地逃出去。
路过妇产科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言,你要当爸爸了!”
我一怔,下意识推开诊室门。
江叙言神色欣喜,手里拿着一张*超单。
季闻溪愣了愣,脸上浮现一抹愧疚。
我强压情绪,死死盯着江叙言,祈祷他会说,这是个误会。
可他快步挡在她身前。
“南絮,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小孩。
但你有三躁症,容易遗传。”
“闻溪考虑得周全,担心你以后辛苦,所以才……以后她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好不好?”
我闭了闭眼,一把抄起身旁的不锈钢托盘。
下一秒,江叙言猛地推开我。
季闻溪尖叫着躲开,脸色煞白。
“叶南絮,阿言有你一个累赘还不够吗!”
“你难道非要自己生一个拖油瓶出来吗!”
她咬住嘴唇,泪珠滚落。
“算我替阿言求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我怔愣着,看向江叙言。
他神色疲惫,恳求般拉我的手。
“我本来没想告诉你的,怕你受了刺激又发病。”
“但出了这种事,我得对闻溪负责。”
“闻溪她不是那个意思,别生气。”
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我抱着膝盖,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季闻溪立刻搂住我,斩钉截铁。
“怎么会,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江叙言也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能给我家小炮仗收拾烂摊子,是我的幸福。”
喉头酸涩,我艰涩开口。
“打掉。
现在就去打掉。”
季闻溪连连往后退,江叙言同时开口。
“不可能,那毕竟是个生命。”
“别任性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我看着他死死护着季闻溪的手臂,忽然笑出了声。
把浑身是伤的我绑在电击椅上,他说那是治疗。
季闻溪体内一个未出世的细胞,他说那是生命。
我狠狠抹了一把泪,夺门而出,点开机票订单,把下周改成明天。
然后,拨出十几个电话。
当初刚在一起,我清楚自己的性子。
怕急起来手忙脚乱,给不了他最好的回忆,索性提前订了往后十年的纪念日餐厅,和最顶级的婚礼策划。
如今看来,不必了。
我咬着牙,一次次重复:“对,取消,不退就不退,全都取消!”
泪眼模糊间,我摸向脖子上的链子,一把拽断。
那是江叙言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刻着他的名字。
我用尽全力把它摔在地上。
吊坠弹起来,滚向车道。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扑向它。
我愣在原地。
江叙言闷哼一声,抬眼看我。
“别扔掉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