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到凌晨,谢砚礼才抱着睡着的姜芝芝推门进来,轻柔的替她盖好被子。
我站在角落,仿佛一个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屋里太过昏暗,吃胃药时,我不小心碰倒了杯子。
杯子四分五裂的碎在脚边,腿上被碎片划伤,血立刻涌了出来。
我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姜芝芝发出被吵醒的呜咽声。
谢砚礼责备的目光立刻投过来,
“不就是忘记你胃溃疡不能吃辣吗?你至于发这么大脾气,还摔东西?”
我觉得讽刺极了,连不小心碰倒杯子,都能被审判成在发脾气。
安抚好睡梦中的姜芝芝后,他才想起我,翻出急救包给我上药。
“时雨。”
我下意识应了一声。
“芝芝是你闺蜜不假,但你不能只考虑自己,随时随地乱发脾气。”
“今天你甩脸走了,她玩的很不尽兴。”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我僵在原地。
“谢砚礼,我们分手吧。”
谢砚礼没动,眉头皱成一团。
“你什么时候能理智点,不这么情绪化。”
熬夜为他织的围巾被姜芝芝拿去当狗垫后的崩溃。
精心准备的旅行攻略被姜芝芝全盘否定后的委屈。
在他眼里全是情绪化。
姜芝芝睡眼惺忪的从床上坐起来。
“你们干什么呢?”
谢砚礼把一张房卡塞在我手里,将我推出门。
“芝芝需要休息,我不想跟你吵。”
“你去芝芝房里睡一晚,冷静下来明天再来找我们汇合。”
说完,他没有半分留恋的关上了门。
我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无奈的进了隔壁房间。
姜芝芝的行李箱摊在地上。
满箱的衣服,工整的叠好,搭配好后放进防尘袋里。
这样的收纳习惯,是谢砚礼独有的。
走近一看,每个袋子里都有一张有谢砚礼字迹的便签。
适合海边,晴天穿。
适合篝火晚会,注意保暖。
他从没帮我收纳过。
就连我问他哪种搭配更好,得到的回答永远都只有‘都行’。
门忽然被敲响。
谢砚礼端着红糖水和胃药站在门外。
“你吃胃药的时候怕苦,我特意冲的。”
我看着杯壁上的口红印,没伸手接。
说是特意冲,其实是姜芝芝喝剩下不要的。
我平静地指了指行李箱,
“你做的?”
他坦荡的点头,“芝芝不像你细心,一向不会收纳。
以前这些都是你替她做,最近你身体不好。时雨,我是怕你辛苦。”
他说完,亲昵地摸了摸我的发顶,
“别总是吃她的醋,你们闺蜜一场,会伤感情的。”
看着他一副深情样子,我差点信了。
但行李箱最底下,分明压着他自己的衬衫。
上面还带着便签:芝芝说穿着睡觉舒服,送她当睡衣。
看着这行字,我忽然笑出声。
怪不得姜芝芝在我家**时总是**我的睡衣,怪不得我发现衬衫不见时他总是支支吾吾。
真相果然不堪入耳。
我撕开防尘袋,把衬衫拎出来扔在谢砚礼的怀中,质问:
“那这件衬衫呢?也是怕我辛苦吗?”
看清衬衫的样式后,我愣住了。
这是他为了见我爸妈,特意定制的高定。
那天,我爸妈来找我们商量订婚的事。
没聊几句,他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回家时身上满是姜芝芝常用的那款香水味。
细节拼凑成了最荒唐的结局。
我还记得爸妈话说到一半,看他离开时脸上的局促。
我们的婚事加上爸**面子,在他眼里都不如姜芝芝的行李重要。
我声音带了些颤抖。
“你就为了几件衣服,把我爸妈丢在家里?”
谢砚礼的脸色一沉,
“这不是**妈第一次来催婚了,少吃一顿饭不要紧。”
我声音陡然提高,“那什么要紧?姜芝芝穿什么要紧?”
他冷漠的审视着我,
“芝芝果然说得没错。你脾气一点就着,根本不适合结婚。”
眼泪从我脸上滑落。
我摘下谢砚礼跟我表白时送我的素银戒指,放回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