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订婚宴上。
白月光穿着婚纱，拿着孕检单杀回现场。
她红着眼指向我：「偷走他三年，你该把新**位置还给我了。」
全场瞬间没声了。
所有人都在等。
等我崩溃，等我**，等我撕烂她的婚纱。
可下一秒——
我冲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眼泪夺眶而出：
「姐妹！你总算出现了！」
我哭得比她还大声。
「你怎么不早点来啊……」
「求你赶紧和他锁死，今晚就把他和他那五个极品小姑子一起打包带走！」
白月光愣住了。
准公婆脸黑了。
我那个抠门到极致、连彩礼都要分期付款的未婚夫，手里的戒指盒，「啪」地一声，掉在红毯上。
他们都不知道。
我等这个替死鬼，已经等到快抑郁了。
再没人来接盘……
我那负债三百万的婚前协议，就真的要被迫签字了。
……
我抓住林思清的手不松开。
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全场两百多号宾客看着我，像看一个疯子。
我不在乎。
我等这一天，等了快一年。
「姐妹你不知道啊——」
我拽着她往宴会中央走，她想甩开，我攥得更紧。
「大姑姐每周要你帮她**四趟，周六一趟周日一趟周三一趟周五一趟，错一次她能打电话骂你四十分钟。」
林思清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
「二姑姐每个月来借钱，三千五千从来不还，你要是问一句她就哭，哭完婆婆就来骂你小气。」
宾客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三姑姐嘴最毒，她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胖了、说你配不上她弟、说你做的菜像猪食——」
钱桂花站起来了。
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声音很刺耳。
「苏念念！」
我回头，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妈——不是，钱女士。真千金回来了，您就别将就我这赝品了。」
钱桂花的脸扭成一团，嘴张了张，一时竟没找到词。
我继续。
「四姑姐两个孩子，大的六岁小的三岁，每周末扔过来，吃喝拉撒全归你管。对了，小的那个尿床不说，你得半夜起来换三次床单。」
林思清终于回过神来，用力抽手。
「你有病吧！」
「小姑子最狠，」我没放手，语速更快了，「你的衣服她会直接穿走，你的化妆品她拆了用，你要是说一句她就去她哥面前哭——」
「苏念念！」
陆修远的声音。
低沉，克制，带着那种我太熟悉的「你又不懂事了」的语气。
我转头看他。
西装笔挺，头发打了发胶，脸上是精心维持的体面。
但眼睛里——慌了。
不是慌着失去我。
是慌着丢脸。
三年了，我太熟悉这种区别。
我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
分期付款买的，十二期，他付了六期我帮他还了三期，还剩三期在扣。
我塞进林思清手心。
「姐妹，这戒指还有三期月供，你接着还。」
林思清像被烫到一样把戒指甩出去，叮一声弹到地上。
五个小姑子全站起来了。
大姑姐陆敏第一个冲过来，手指点着我鼻子：「苏念念你知不知道今天多少人看着！你让我们陆家的脸往哪搁！」
我歪头想了想，指向林思清。
「往她脸上搁。她脸比我大，搁得下。」
有个宾客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思清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少转移话题！三年前他让我打掉孩子！现在我又怀了！他必须负责！」
我转头，激动地看着陆修远。
「听见了吗？她要你负责！」
「陆修远你赶紧负！」
「我的你不用负了！」
他终于绷不住。
两步走过来，一把攥住我手腕。
力道很重。
三年了——他只有在我要走的时候才舍得使劲。
我低头看那只手。
没有挣扎。
只是笑着，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陆修远。」
「我替你伺候了**三年。带了你姐的孩子两年半。借给你二姐一万六没还。被你三姐阴阳了一百零八次。」
「我连你家马桶圈都刷过。」
「现在有人愿意接盘，你就放我走吧。」
他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表情不是愧疚。
是那种——猎物跑了的错愕。
我弯腰从椅子底下拖出行李箱。
对，提前藏好的。
我朝全场鞠了个躬。
「各位叔叔阿姨，订婚宴改认亲宴了。新娘在那儿，大家继续吃。」
走到宴会厅门口。
晚风灌进来，吹得我头皮发麻。
腿在抖。
背后钱桂花尖着嗓子喊：「苏念念你给我站住！你走了谁给我们做饭！」
我没回头。
这句话——就是我要走的全部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