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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看你是真不见棺材不掉泪。”

王大龙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狠狠一脚踹在柜台上。

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扭曲的脸,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四年前,回到那个满是刺鼻化学药味的地下仓库。

当时的我还只是个月薪三千的夜班仓管,每天后半夜在一排排货架间做着枯燥的盘点工作。

那天凌晨两点,我不小心撞倒了一个未封口的纸箱,白色的粉末瞬间撒了一地。

我蹲下身去收拾,却发现从里面洒出来的根本不是药丸,而是半点药粉不掺的纯面粉。

但在那个箱子的外包装上,却赫然印着特效心血管抢救药的红色标签。

我浑身一冷,大脑一片空白,终于明白药厂每个月几千万的流水是哪来的,那是从无数重病患者身上吸血换来的黑心钱。

就在我震惊的无法呼吸时,仓库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王大龙带着保安队长悄悄摸到了大门外。

“厂长,监控里看到那丫头拆了箱子,全看见了。”

保安队长的声音压的很低,但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异常清晰。

“看见了?那就让她永远闭嘴。”

王大龙的声音冷酷的没有一丝温度。

“把门锁死,倒汽油,就说她夜班抽烟引发火灾。”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刺鼻的汽油味顺着门缝钻进来,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熊熊烈火瞬间封死了唯一的钢铁出口。

火舌顺着地上的油迹迅速蔓延,点燃了周围的纸箱。

我在火海中窒息绝望,被毒烟呛的咳出血丝,双眼被熏的无法睁开。

周围货架在高温下开始坍塌,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生死就在一线之间,我拼命拍打着滚烫的铁门,大声呼救,门外却只传来王大龙张狂的笑声。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别什么闲事都管。”

那笑声穿透火海,尖锐的刺入我的脑中。

我停止了拍门,转头看向仓库顶部的通风管道。

月薪三千你让我玩命?厂长,你把面粉当救命药卖的时候,就该知道**爷早晚要收你的账。

既然你想用一把火烧死我,那我就先一步烧光你的老底。

千钧一发之际,我抄起角落里的干粉灭火器,踩着摇摇欲坠的货架,拼尽全力砸烂了顶部的通风管道百叶窗。

百叶窗锋利的铁片划破了我的手臂和后背,我忍着皮肉严重擦伤的剧痛,硬生生挤进了狭窄的管道。

身后是滔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

逃出生天的我没有第一时间哭喊逃跑,而是借着夜色,直接摸进了王大龙敞开大门的厂长办公室。

他此刻正站在窗前,欣赏着仓库的滔天大火狂笑,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像是在为一场完美的**庆功。

而他桌上的电脑屏幕却忘了锁屏。

我猫着腰溜到桌底,借着屏幕的微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那是一个专门用来洗黑钱的境外离岸账户,里面整整躺着八百万的可用余额。

我咬破嘴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双手虽然发抖,但毫不犹豫的敲击键盘,输入了转账指令,目标账户是我之前为了海淘注册的一个匿名海外户头。

随着鼠标清脆的一声咔哒,屏幕上弹出了转账成功的绿色提示框。

八百万脏钱分秒不差的转入了我的名下。

我迅速抹除电脑上的操作痕迹,强忍着烧伤的剧痛翻过工厂后墙,连夜坐上了回老家的绿皮火车。

另一边,王大龙发现账户被清空,又在废墟里没找到我的尸骨,气急败坏的向黑白两道都下了追杀令。

火车逼仄的硬座上,我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一串长长的天文数字,手抖的连水杯都拿不住。

但我很清楚,这笔钱极度烫手。

黑钱一旦被私人动用,我不仅会沦为***,更会被王大龙的黑道朋友追杀到天涯海角。

拿黑钱跑路,那是法盲的低级戏码。

高端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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