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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
沈棠从工作人员怀里夺回假肢，半跪在我面前。
“刚说过陪你走，怎么又拆了？”
她想替我装回去，我偏身避开。
“为什么不要？”
“戴着疼。”
“哪里疼？我让人改。”
“心口。”
沈棠的手僵在半空。
门外传来护士催促。
“沈主任，乔先生又拔了监护线。”
她却没有离开。
“让值班医生处理。”
她替我披上外套。
“先回家。”
“乔景川还在等你。”
她握紧我的手。
“阿舟，谁都没有你重要。”
听到这话，我险些落下泪。
可刚走出医院，护士便打来电话。
乔景川拒绝住院，已经自行离开。
我以为她会追过去。
她却扶我上车。
“他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半小时后，车驶入别墅。
玄关堆满了我的衣服、药箱和相册。
沈棠沉下脸。
“谁收拾的？”
佣人支吾道：
“乔先生说，是您的安排。”
乔景川穿着我的家居服从楼上下来，手腕还留着血迹。
“棠棠，你终于回来了。”
“谁让你出院的？”
“你不肯陪我，我留下有什么意思？”
他看向我。
“我需要康复，沉舟哥的卧室设备最齐全。”
“反正他能睡楼上。”
我推开主卧房门。
双人床已经换成护理床。
我的氧气机和家用除颤器，也被挪到了他的枕边。
沈棠冷声道：
“把东西放回去。”
乔景川神色一僵。
“是你说家里的设备比康复中心好。”
“阿舟离不开这些设备。”
“你去客房。”
乔景川立刻红了眼。
“所以你带我做完移植，就不管我了？”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满意？”
他扯掉纱布，伤口再次渗血。
沈棠下意识按住他的手腕。
“别胡闹。”
乔景川顺势靠在她肩上。
“疼。”
沈棠没有推开他。
我走向氧气机，乔景川却先一步伸手。
“沉舟哥，我帮你。”
“别碰。”
我扣住他的手腕。
他身体一晃，撞在床边。
沈棠立刻扶住他。
“陆沉舟！”
她又放缓语气。
“景川刚做完手术，经不起折腾。”
“设备先放这里，我马上让人送新的。”
“什么时候？”
“最迟明天。”
可我已经没有明天了。
乔景川靠在她怀里。
“沉舟哥只等一晚，不会连这点时间都没有吧？”
胸口越来越闷。
我扶墙走向客厅。
“阿舟，我先替景川处理伤口。”
“等我几分钟。”
走到楼梯前，我眼前一黑，重重滚了下去。
“阿舟！”
沈棠冲出来，将我抱进怀里。
我的心率已经降到三十。
她惨白着脸伸手。
“氧气面罩拿来！”
乔景川站着没动。
“面罩我刚用过。”
“沉舟哥不是有洁癖吗？”
沈棠冲过去夺下面罩。
“滚开！”
她跪回来，将面罩扣住我的脸。
“陆沉舟，呼吸！”
“看着我，别闭眼！”
氧气涌入肺部，我逐渐恢复意识。
她仍紧紧抱着我，双手发抖。
“今晚我哪儿都不去。”
“我守着你。”
她打开药箱，里面空空如也。
“药呢？”
乔景川眼神躲闪。
“我心脏不舒服，以为都能吃。”
“还剩多少？”
“没有了。”
沈棠起身，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那是阿舟的救命药！”
乔景川捂着脸。
“你为了他打我？”
沈棠没理他，跪回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阿舟，我现在就去取药。”
我拿出那枚旧手术徽章，放进她掌心。
“现在还你。”
七年前，我献祭换来的好运落在她身上。
她对此一无所知，只将首次主刀成功得到的徽章送给我。
“阿舟，这是我的新生，也有你的一半。”
沈棠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
“什么意思？”
系统同时提醒：
“距离脱离世界，还剩十小时。”
我松开手。
徽章从她掌心滑落。
“没什么意思。”
“只是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