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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尧没有送她回医院,而是直接把车开回了家。
孟南溪推开门,发现客厅完全变了样。
暖灰色的布艺沙发换成了白色皮质款,羊毛地毯换成了几何薄毯。
之前她挑了半天的窗帘被撤掉,换成了纯白的纱帘。
就连她放在墙角养了三年的琴叶榕也不见了,变成了一株陌生的散尾葵。
陈瑶从厨房出来,围裙都没解,笑盈盈地迎上来:“南溪姐回来了?我下午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前那些家具颜色太深了,我不喜欢,就自作主张换了一批,你不介意吧?”
孟南溪接话,抬头看了一眼陆景尧。
他弯腰把坐在地毯上玩玩具的安安抱起来,随口接了一句:“文文马上要上***了,这里离双语***近,以后接送方便。家里的东西迟早要换,瑶瑶就是提前布置了一下。”
孟南溪转身上楼,走进主卧,发现自己的床上铺着**床单。
放置包和昂贵首饰的柜子被腾空,全部摆满了玩具。
陈瑶追上来,亲热地挽住她胳膊:“南溪姐,文文睡觉习惯朝南,房间要有阳光。景尧哥说这间房光线最好,让文文先睡在这里,可能需要你暂时搬到保姆房里委屈一下了。”
孟南溪抽回手,与她保持距离:“这房子,你爱住哪住哪。”
反正离婚后,她也要搬走。
陆景尧紧随其后,听到她的语气脸色微变,快步上前:“南溪,你的房间只是让瑶瑶和文文暂时注意下,我已经找了设计师重新设计整层,到时候专门给你做一间更大的衣帽间和卧室,你就委屈几天.....”
不等他把话说完,孟南溪便注意到落地窗外,一楼庭院里她亲手栽种打理的花园已经被挪平。
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那批从云南空运回来的玫瑰不知去向。
当初买这个房子,就是因为她一眼看中这个花园。
陆景尧当时搂着她肩膀说:“你喜欢种花,以后我就给你从全国各地买花,把我们家收拾得漂漂亮亮。”
见她目光转移到窗外,陈瑶轻描淡写道:“文文对花粉过敏,姐姐你体谅一下,他毕竟是景尧唯一的儿子。”
陆景尧闻言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南溪,花没了可以日后再种,安安的身体重要。”
是啊,花没了可以日后再种。
但心死了,就再也不会为他停留了。
她把目光收回来,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花不种了,你让设计师把整片地铺上水泥吧。”
陆景尧对上她平静的眼神,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砸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孟南溪当了这么多年家庭主妇,跟外界早已脱节。
除了他,她还能依附谁?
反正她以前生气也不爱说话,自己缓两天就好了,这次应该也一样。
当晚,陆景尧睡在书房。
孟南溪躺在保姆房里翻来覆去,刚泛起一丝睡意,忽然接到警局通知:“你哥在所里发高烧,需要家属送点常备药过来。”
她猛地坐起来,套上外套准备出门。
经过书房时,发现门没关严。
刚靠近,就听到陆景尧压着声音说:“瑶瑶,我们再生个女儿吧。”
“等南溪签下离婚协议,我就带文文回老家认祖归宗。到时候你带着孩子一起,我妈早就想见见你了。”
孟南溪站在门外,脚步猛地一顿。
这些年,她尽职尽责做儿媳,可婆婆总是拉着脸。
每一次过年,婆婆总跟亲戚唠叨说她没用,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陆景尧偶尔替她说两句,婆婆就摔筷子。
她以为忍一忍总能换来认可。
如今才明白,他们早就有了新儿媳的人选。
这场充满算计的婚姻,她过够了。
必须尽快离婚,不能再让陆景尧利用哥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