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孟南溪偏过头,看到陆景尧坐在坐在病床边,眼眶泛红。
见她醒了,他立刻握住她的手:“南溪,对不起。车的事我负责,我那辆车过到你名下,算离婚补偿,你好好养伤。”
孟南溪忽然想笑。
在陆景尧心里,她的命,只值一辆车?
她抽回手,冷声问道:“你跟我离婚,是为了给陈瑶和你们的孩子身份,对吗?”
陆景尧忽然陷入沉默,紧接着他低下头,叹了口气:“南溪,你生不了,但我总要给爸妈一个交代。陈瑶的事是我不对,但她永远代替不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咱们离婚只是暂时的,等文文回到陆家,我们就复婚,文文也归你养,好不好?”
听到陆景尧的安排,孟南溪愈发心凉。
“不用了。”
不等她继续提离婚,陆景尧忽然沉下脸,补充一句:“南溪,这次你也有错,差点撞到文文。幸好文文只是受了点惊吓,要是出事,瑶瑶该多伤心。”
孟南溪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是陈瑶故意把孩子推到我车前的。”
当时她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陈瑶故意把儿子甩到路中间。
她为了保护孩子,才猛打方向盘冲进绿化带。
陆景尧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摇头:“不可能,瑶瑶是孩子亲妈,哪有母亲会害自己孩子?南溪,你没当过母亲,压根不懂。”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箭,刺穿孟南溪整颗心脏。
的确,她没当过母亲,但她懂失去孩子的痛。
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撞开。
三四个举着话筒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涌了进来,直奔陆景尧。
“陆先生,网上爆料您婚内**并育有私生子,请问属实吗?”
“听说您在外的私生子已经三岁了,请问您是怎么瞒过你妻子三年的?”
“陆**,您车祸住院,是因为发现丈夫的婚外情吗?”
听到这些犀利的问题,陆景尧脸色一阵难看。
他下意识扫了孟南溪一眼,拳头攥了攥,正要开口。
这时,病房门口传来陈瑶哽咽的声音,“你们别拍了!孩子刚受过惊吓,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了,求求你们......”
陆景尧见状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陈瑶母子护到身后。
现场安静一瞬,几个记者交换了眼神,再次将话筒转向陆景尧:“陆先生,网上有人爆料,是陈小姐故意将孩子推向您夫人的车,企图嫁祸,对此您怎么看?”
陆景尧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孟南溪,眼底带着明显的怒意:“孟南溪,你为了报复,竟然把媒体叫到医院?甚至还要往瑶瑶身上泼脏水?”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孟南溪盯着他,内心再无波澜,懒得与他争辩。
陆景尧被她的沉默激恼,他猛地一甩手,声音骤然拔高:“孟南溪,我为了帮你那个废物哥哥还债,抵押了自己的股份!这些年没我这个女婿撑着,你们孟家早就完了!”
记者们瞬间调转话筒,将闪光灯对准孟南溪。
孟南溪瞳孔骤缩。
她哥哥三年前确实背了一笔债,可那笔钱是他替陆景尧公司做担保才填进去的。
陆景尧当时资金链断裂,求她哥用厂房作抵押贷款周转,说三个月就能还上。
结果一拖再拖,她哥只好卖房卖车替他还了利息,差点倾家荡产。
如今被他当着镜头颠倒黑白,孟南溪忍无可忍。
她坐直身子,正要开头替哥哥澄清。
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姑姑、表姐、小舅轮番来电,劈头盖脸地骂她家白眼狼。
没有一个人询问真相。
孟南溪被那些恶毒的话堵住喉咙,仿佛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
没想到血浓于水的亲戚,竟这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把手机关机,冷眼看向陆景尧。
正要当着媒体的面提起离婚,陈瑶抱在怀里的孩子忽然开始大哭。
孩子小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扯着嗓子嚎。
陈瑶手忙脚乱地拍着他的背哄了两下,孩子却哭得更凶。
陆景尧立刻转身,一把接过儿子,动作熟练地把他抱在怀里,低声哄道:“宝宝不哭,爸爸带宝宝回家、”
说完,他立刻护着陈瑶母子往门口走。
孟南溪目送他们走出去,看着新赶来的记者堵在门口。
她面无表情地按下呼叫铃,严肃交代:“我是病人,需要休息。闲杂人等,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