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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
空气闷热稀薄,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身体还是不太有力气,
抬手往上摸,指尖碰到的是粗糙的土壁,
四周全封闭,完全找不到门在哪里,
恐惧像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我用手掌拍打着周围,哑着嗓子喊:
“有人吗?救命!”
声音撞在土壁上弹回来,声音沉闷而局促,
四面全是实心的土,连回响都没有,
我蹲下去抱住自己,惊惧交加下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
这时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爬上脚背,
我伸手一摸,竟是一条从土缝里钻出来的蜈蚣!
我整个**起来,尖叫着把它甩开,
但很快我冷静下来,地下有活物在生存,说明入口不在下方,
我狠狠擦了把泪,强迫自己站起来,在黑暗中一点一点摸索头顶和四面,
指甲抠进土缝,碎土簌簌落下,里面夹着尖利的碎石,
手指被划破,渗出血珠的一瞬疼得我倒吸冷气,
但疼也让人清醒,
我再往上摸,头顶的土层是压实的,没有碎屑落下,也没有泥土掉在脸上,
上方是人为压实过的入口,
但这也说明了,
江方俞他们竟是把我**到地下一个土坑里了!
绝望刚涌上来,头顶忽然传来广播:
“今晚演练完美结束,全体学生自由解散!”
声音落下是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我还在学校!
他们没有来得及把我送出去,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敲头顶的土层,扯着嗓子喊:
“救命!我在下面!救命!”
过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靠近,好像在边走边说话,
声音隔着土层模模糊糊的,我隐约听见“局长,您看看这片演练场”之类的话,
我拼了命地喊,不顾疼痛用拳头猛砸,
但脚步声没有停,慢慢走远,
我瘫软下来,氧气越来越稀薄,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
手掌全是黏腻的血,嗓子已经喊不出声了,
意识开始像流沙般逐渐消散,
就在这时,我猛地听到了一阵机车声!
轰隆隆地由远及近,像打雷一样碾过地面,
下一秒,邵辞的声音从头顶炸开:
“快封锁学校!有学生在演练中失踪!”
有人厉声呵斥:
“胡说八道什么?你是哪个系的学生,在这里扰乱秩序!”
江方俞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
“报告校长,这位同学平时就举止怪异,现在肯定是在哗众取宠。”
“跟我走,别在这儿闹了!”
一阵拉扯的动静,有人在拽他,
邵辞挣脱,皮夹克的金属件哗啦作响,
他的声音冷漠:
“我的人品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下一秒,声音一转,对着另一个方向喊:
“你说是吧,爸!”
校长接话:
“邵局,这是您儿子?”
一阵短暂的沉默,那边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响起:
“他现在是报案人,你继续说。”
邵辞深吸一口气大声喊:
“校董之女萧玫,今晚演练结束至今二十一点零四分仍未归队,且未能与其取得任何联系,严重怀疑是被绑失踪。”
“此前我在她头发里卡了定位片,请求立刻封锁**!”
下一秒邵辞来到了我的上方:
“定位点就在我们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