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他们要的不只是验证码。
他们要让所有人相信，是你自己不要清北。
我呼吸猛地一滞。
下一秒，字散了。
我坐在椅子上很久，久到我爸敲门喊我吃饭。
餐桌上，我爸给我夹了最大的一块鱼肚子。
“宁宁，多吃点。以后去了北京，想吃**做的饭就难了。”
我妈瞪他：“孩子还没正式录取呢，别乱说。”
可她自己眼眶都是红的。
我看着他们粗糙的手，看着桌上那本被翻皱的招生简章，忽然把筷子握得很紧。
十几年。
从县城最破的小学，到重点高中最靠窗的那张桌子。
我不是为了给别人递补的。
谁想偷我的人生。
我就亲手把她拖出来。
第二天傍晚，我提前半小时到了金悦饭店。
三楼包厢门半掩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同学。
孟清禾看见我，立刻站起来，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岁宁，这边！”
她把我拉到主桌中间。
我刚坐下，就发现左边的位置空着。
果然，没过多久，陆砚推门进来。
包厢里瞬间起哄。
“哟，陆大少终于来了！”
“坐哪儿啊？这还用问？”
孟清禾笑着把陆砚往我旁边推。
“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当然坐一起。”
陆砚坐下时，身上有淡淡的木质香。
以前我会觉得好闻。
现在只觉得恶心。
他看向我，声音压低：
“岁宁，恭喜你。”
“谢谢。”
我语气平静。
他似乎有些意外。
以前只要他主动跟我说话，我耳根都会红。
今天没有。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
孟清禾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手。
“大家安静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笑眯眯地说：
“今天不只是毕业聚会，还有一件事。”
我垂下眼，指尖轻轻点开了手机录音。
陆砚在一片起哄声里站起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打开，是一条银色手链。
“姜岁宁。”
他叫我全名。
包厢里瞬间炸了。
“表白！表白！”
“陆砚你终于开窍了！”
陆砚看着我，眼神深得像真的。
“以前不说，是怕耽误你。”
“现在高考结束了，我想问你一句。”
“大学之前，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看着那条手链，胃里一阵翻涌。
如果没有昨晚那几行字，我大概会真的信。
我会脸红，会慌张，会把手机递给他，会以为迟来的喜欢终于落到了我身上。
可现在我只觉得冷。
冷到骨头缝里。
我故意低下头，装出不知所措的样子。
“你别闹。”
“我没闹。”
陆砚笑了。
“我认真很久了。”
孟清禾在旁边推我：
“岁宁，你脸都红了。”
她递来一杯橙汁。
“喝点，压压惊。”
我接过杯子，借着低头的动作，把杯沿碰了碰嘴唇，却一口没喝。
陆砚趁机说：
“拍张照吧，留个纪念。”
我攥着手机，没有动。
孟清禾笑着说：
“你紧张什么呀？陆砚又不会吃了你。”
我抬头看她。
她眼睛亮亮的，笑意温柔。
可她的手已经伸到了我手机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