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第二天一早，爸爸说要去祭拜当年车祸的救命恩人，全家上了一辆面包车。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一片废弃冷链仓前面。
然后一群黑衣人从铁门后面冲出来。
“程建国！三百万欠款还了，利息还没还呢，今天还钱！”
我一眼认出其中一个人，三年前他在我们隔壁租过房，搬家时问我借过扳手。
演员。
他们把妹妹从车上拽下来，架着塞进旁边一辆冷藏车里，妹妹放声大哭。
“再交一个女儿出来换。不然就把这个锁在车里冻死。”
妈妈扑上去哭，爸爸被两个人按住，哥哥挣扎了几下，很快不动了，季深站在最外面。
所有人都在等我说那四个字，我来换她。
“不换。”
“什么？”
“她冻死了正好少个残疾累赘。”
妈妈冲过来扇了我一巴掌。
“**！那是你亲妹妹！”
爸爸：“你在冷库待了三年还怕冷吗？小听身体弱，这种事当然该你去！”
哥哥：“你主动点行不行？”
系统在跳：偏袒值+6%，93%。
季深从衬衫领口拽出一条银项链，中间有一颗小碎钻。
我认得，十七岁那年他拿设计稿给我看，说等我成年送我，等毕业拿它求婚。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攥在掌心。
“程晚。你不救她，我这辈子不会娶你。”
十七岁的程晚可能会哭着跑过去。
现在我只想问他，这条链子有几克，比我三年烂掉的手值钱吗？
“行。我换。”
哥松了一口气：“车没开制冷，里面安全的。”
季深：“十分钟后我去放她出来。”
俩人悄声嘀咕，没人问我怕不怕。
演员把妹妹放出来，她一出来就扑进妈怀里。
然后他们把我带上车，绑在铁椅上。
门慢慢合拢。
最后的缝隙里，我看见外面所有人都围着妹妹，没有人朝我这边看一眼。
全黑了。
系统亮起来，字是白的。
偏袒值已达100%。
是否确认返回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