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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冷静地控制情绪,沈岸却好像忍无可忍。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宁可假死陪月月也不肯跟你坦白是为什么?”
我僵在原地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岸却上前一步。
语气重得像压下来的铅块。
“你从小性格倔,月月被你欺负了这么多年,对你处处忍让,现在她马上要出国,最后的愿望只是想跟我们单独待一段时间,仅此而已。”
林屿走过来。
看见我,先注意到的不是我身上触目惊心寻死的伤口。
第一反应竟是把林浅月护在身后。
“月月,你退开些,我怕她发起疯来谁都咬。”
陈野纹丝不动地挡在大门中央,目光冷硬。
“私闯民宅违法,到时月月要告,我也保不住你。”
弟弟急忙钻出来,却是推着我往反方向走。
“姐,你能不能别来捣乱,烦死了。”
爸妈也撑着伞快步走出来,可伞却早早地向林浅月倾斜。
“陆叔、王姨,要不你们还是把伞给栀栀吧,毕竟她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被我妈狠狠瞪了一眼。
“你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某些人不听话的人怎能跟你相提并论。”
一句句砸过来,像冰水浇透五脏六腑。
我一寸寸向后退。
一步,又一步。
“对的,你们都没错。”
错的是傻傻相信亲情和爱情的我!
淋着雨一直走。
走过两条街,三个红绿灯,沈岸终于追上来,一把将我捞回雨伞下。
可脱口而出的却是——
“我得去给月月买止疼的红糖,就不送你回去了。”
从这走到药店要两公里,走到我的小公寓只要两分钟。
哪怕完全顺路,哪怕我脖子上的伤口被雨水冲到泛白,他也还是走了。
没走几步又回头把药瓶塞给我。
“疼就吃点布洛芬。”
“乖,等月月出国后我们就结婚,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但她出国前你别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我笑得发苦。
“不会了。”
再不会再为了这些不值得的人伤害我自己。
“这才乖嘛。”
沈岸欣慰地想抱我,却被我不动声色躲了过去。
“布洛芬记得吃,我得去买红糖了,回去晚了她会生气的。”
和我待在一起不过才五分钟,他却句句不离林浅月。
我极力想忍住的话却还是失控地问了出来。
“她就不能吃药止疼吗?”
就非得让沈岸去买红糖,还这么凑巧和我同路?
“月月身体不好,怎么能吃药止疼。”
林屿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少年冷白皮,眯着丹凤眼,我却再也没了对他的欣赏。
“对,她身体不好不能吃,我就可以,我就活该。”
他闭了闭眼,像不认识我似的失望地摇摇头。
“栀栀,我以为你至少能长点教训。”
没想到还这么冥顽不灵是吧?
看着俩人决绝离开的背影,我再也控制不住,把小药瓶狠狠摔进垃圾桶。
不远处却传来陈野寒心的嗓音。
“你就这么不想好好对待自己?”
“月月说得对,你简直无药可救。”
雨下得好大,好像要把我所***都浇灭。
失去意识前我唇角极淡地勾了下。
我才没有无药可救,真正错得离谱的是他们。
“联系上她家属了吗?再不动手术可能会留下永久性脑损伤,这么严重家属不来陪同手术吗?”
模模糊糊中我听见护士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