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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到甜头以后,周若若彻底飘了。
她没有立刻甩掉李东家,而是将他当成钱袋子。
拿着李东家的银子买绫罗、添首饰,又四处打点,挤**城那些贵女名媛的宴席。
不到半个月,她又勾搭上了经营煤铁矿场的王矿主,以及京城营造行的少东家赵公子。
这日正午,周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惊马嘶鸣。
紧接着,便是男人愤怒的叫骂声。
“你瞎了眼不成!敢撞老子的车!”
“不过一辆破马车,也敢挡我的路!”
王翠兰急忙跑出去看。
我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巷子里,一辆红漆马车和一辆四驾华盖车撞在一起。
李东家捧着一束开得正艳的牡丹,从红漆马车里钻出来,正气急败坏地呵斥车夫。
另一辆车上,下来一个身材肥硕、戴着粗金项圈的男人。
他手中还提着珍宝阁的首饰匣。
正是王矿主。
两人一照面,都愣住了。
“老李?你来这里做什么?”
“老王?你为何会到我未婚妻家中?”
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
片刻之后,他们便反应过来,眼看着就要动手。
周若若穿着一身真丝寝衣,从二楼窗边探出头。
“吵什么呢?”
底下两个男人立刻举起手中礼物。
“若若,我给你买了珍宝阁新出的金步摇!”
“若若,李哥带你去挑一座别院!”
周若若捂着嘴直笑。
她没有半点**败露的恐惧,反而兴奋得双颊泛红。
“娘,你看见没有?”
“这才是高门贵妇的命。”
“他们现在,恨不得把心都掏给我。”
王翠兰看着门外的华贵马车和锦盒,眼睛都直了。
她一把抓住我,将我拖进屋。
“青梧!”
“你那张怒面当真神了!”
“快,再给我女儿唱一曲!”
“这次唱狠点,让她直接嫁**城第一等的高门!”
我甩开她的手。
喉头一甜,咳出一口黑血。
“我唱不了了。”
“反噬太重,再唱,我会死。”
王翠兰脸色一变。
“死就死了!”
“我女儿马上飞上枝头,你就是死,也得唱完!”
她冲着灶房大喊:
“明轩,把东西端来!”
周明轩很快端着一只粗瓷碗走出来。
碗中混着香灰、黑狗血和烧刀子,腥臭刺鼻。
以前姐姐唱不出声时,王翠兰便用这东西给她“开嗓”。
姐姐每喝一次,喉咙便像吞了刀子,整整三日咽不下水。
周明轩将碗递到我面前。
“青梧,喝了吧。”
“忍一忍便过去了。”
“你也不想岳母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对不对?”
我猛然抬起头。
周明轩叹了口气,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
“岳母的坟,还埋在周家祖地旁边。”
“你若不听话,娘一气之下,将坟迁去乱葬岗......”
“那便不好看了。”
我看着这三个恶鬼。
杀意几乎烧穿理智。
好。
拿死人威胁我。
我夺过碗,仰头喝尽。
**刺痛一路烧进胃里。
我把空碗砸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
王翠兰吓了一跳,又露出得意。
“这就对了。”
“赶紧戴面具!”
我掏出怒面,缓缓扣上。
透过眼孔,我看着周若若贪婪的脸。
“三请财神开金库——”
“四请月老牵红线——”
“祝周若若。”
“姻缘高升,贵人扶身。”
“千人骑,万人跨,爬上云端做王八——”
最后半句,我故意压低了声音。
她们只听见了“姻缘高升,贵人扶身”。
王翠兰激动得直拍大腿。
“好!”
“这次肯定能钓到个大的!”
当夜,周若若应邀去了京中权贵举办的赏花宴。
一直到第二日清晨,她才满面红光地回到家中。
“娘,我见到沈家少主了!”
她激动地抓住王翠兰的手。
“李东家和王矿主那种货色,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沈少主还与我喝了一杯酒,夸我的眼睛生得好看!”
她满脸痴迷。
“娘,我要做沈家少夫人!”
“只要攀上沈家,咱们全家以后便能在京城横着走!”
我站在门外的阴影里,无声笑了。
沈鹤庭?
京城第一皇商沈家的少主。
那个心狠手辣、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的活**?
周若若,你挑的这块垫脚石,可是会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