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吃。”他轻声说。
纪望澈看着他嘴角的奶油，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他伸出手，用拇指重重地擦过姬芸衔的唇角，将那点奶油抹去。
“……吃完就滚。”他收回手，别过头去，不看姬芸衔的眼睛。
姬芸衔乖乖地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然后拿起空盘子，朝纪望澈鞠了一躬。
“谢谢纪少的蛋糕。”
他转身走出包厢，轻轻关上了门。
走廊里的冷气再次扑面而来，姬芸衔靠在墙壁上，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太帅气了，距离好这么近……
包厢里，纪望澈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个空了的蛋糕盒，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刚才姬芸衔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微凉的指尖温度。
“……吊的。”
“一个破耳钉有什么好摸的……”纪望澈低声骂了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脑子里却全是姬芸衔那张藏在黑框眼镜后的模糊不清脸，还有那句胆小如鼠的“我可以摸一下吗”。
这种眼神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近乎虔诚的欣赏。
就好像他不是什么令人闻风丧胆的纪家大少爷，而是一件……值得被小心对待的艺术品。
纪望澈摩挲着左耳上的耳钉，红着脸喃喃自语：“其实……”
“这种感觉……”
“还挺特别的……”
──
而此时的姬芸衔，已经回到了员工休息室。
他靠在**室的柜子上，双腿还在微微发软。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又真实的梦。
他居然摸了纪望澈的耳钉。
还吃了他藏在口袋里的粉色蛋糕。
姬芸衔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纪望澈那张因为愤怒和被抓包而微微发红的脸，还有那句低哑到极点的“轻点”。
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眼底泛起了一层水光。
“……好可爱。”
“不像我……干什么都碍事。”
第二天晚上。
包厢内，一行人落座后，经理立刻满脸堆笑地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菜单，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各位少爷，请问需要点什么？”
纪望澈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连菜单都没看一眼，语气里透着惯常的漫不经心：“老规矩，先上几瓶酒。另外，昨天外面站的那个服务生，让他进来倒酒。”
经理愣了一下，顺着纪望澈的视线看了一眼门外，***也没看见。
她心里暗自嘀咕，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纪少，你是说昨天那个服务生……”
“怎么？”纪望澈微微挑眉，眼神冷了下来。
“没什么，只是他的试岗表现不太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们已经让他先回去了。”经理语气委婉地解释。
纪望澈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提，但听到“回去了”三个字，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语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知道了，你去忙吧。”
经理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
而此时的姬芸衔，才刚下课回到了宿舍。
他连灯都没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脱掉了校服，穿上普通的睡衣。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打在脸上，照亮了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透着深深忧郁的眼睛。
他点开微信，找到了华艺餐厅经理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