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本尊向来低调”这句话刚被苏建军拿来逗了三天,军区大院便送来一面写着护国有功的**。
苏锦年站在**下,小脑袋只到木杆中间,脸被来往道贺的人捏了好几回。
“爷爷,低调之事今日怕是办不成了,年年的脸都快被捏圆一圈。(ᐢ・༝・ᐢ)”
“你这张脸本来就是圆的,不能全怪别人。”
“爹爹瘦成那样,年年替他多长一些肉,这叫孝顺。”
苏振国把**收进柜子,顺手往孙女口袋里放了一颗水果糖。
“你爹明天开始做康复训练,医生说再过半个月便能扶着人走几步。”
“爹爹走第一步时,年年要在旁边,若他摔了,年年还能垫一下。”
“你这点个头垫不住他,老实站远些,别让他连人带拐杖一起压住。”
祖孙俩正说着,隔壁院门外传来汽车声,一辆装着木箱和铺盖卷的卡车停在路边。
驾驶室下来一名年轻女人,蓝围巾裹得整齐,手里牵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
“苏伯伯,您在家吗?”
女人进门前先拍掉鞋上的泥,连带孩子也站在门槛外擦了两遍鞋底。
“我是林秀梅,周政委家的儿媳妇,家里那边腾不开住处,爹让我们娘俩先搬进隔壁。”
“老周昨天提过,屋子许久没人住,炉子生了吗?”
“已经生起来了,麻烦您惦记。”
林秀梅说话轻和,递来的两包点心也包得方正,纸角连一道折痕都没歪。
苏锦年从爷爷腿边探出脑袋,望气术越过那条蓝围巾,落在女人眉心。
那里压着一团暗气,顺着颈侧往下散,到了心口又被她强行拢回去,积得久了,连两边肩颈都走不通畅。
“这是年年吧,长得真讨人喜欢。”
林秀梅弯腰时,衣袖从手腕往上滑了一小截,她马上把袖口拉回去,手也藏进围巾下面。
“婶婶好,年年今日脸蛋已经被捏过四次,只能看,暂时不能再摸啦。(๑•́ ₃ •̀๑)”
“是婶婶唐突了,那我不摸,点心留给你吃。”
“多谢婶婶,礼尚往来,年年可以帮你们看炉火。”
林秀梅身边的男孩一直没抬头,棉帽遮住半边额角,两只手紧贴裤缝,连鞋尖也并得整齐。
“明远,叫苏爷爷,再叫年年妹妹。”
男孩抬起脸,看过苏振国后,又飞快把视线落回鞋面。
“苏爷爷好,年年妹妹好。”
苏锦年眨了眨眼,围着他看了半圈。
“你也叫周明远,跟医院里的周伯伯同名,不过他只能算半个自己人,你暂时可以算半个小朋友。(˵•̀ ᴗ -˵)”
男孩没听懂,嘴唇抿了抿,想笑又没敢露出牙齿。
卡车上的木箱被搬下来时,搬运工碰落一只搪瓷盆,盆沿磕在车板上,响声传进院里。
周明远立刻缩起肩膀,两条胳膊护住脑袋,身子贴到了林秀梅腿后。
“没事,盆掉了,没人碰你。”
林秀梅蹲下去,手才靠近孩子的背,他便往旁边避了半步。
这点动作快得像早已练熟,避完以后,他又抓住母亲衣摆,嘴里反复说自己没怕。
“明远胆子小,家里一有响动便躲,叫大家见笑了。”
“孩子刚到新地方,慢慢熟悉便好。”
苏振国没往下问,只招呼警卫员过去帮忙搬柜子。
苏锦年站在原处,神识从周明远护头的胳膊扫过,右臂外侧有两块淡青,形状细长,边缘已经发黄。
左手手腕还压着几处旧痕,位置全在袖子里面,平日穿着棉衣根本看不见。
“明远哥哥,你的胳膊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