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慵懒的大橘感受到温柔的**,并没像平时那么暴躁,通人性的翻过肚皮。

眼前的这个女人有种同类的感觉,都是被生活所迫选择坚强的生物。

即使独自狩猎,年长的它仍然彪壮,爪牙锋利。

楼道里闪过一道白光,几秒后,“轰。”闪电的轰鸣声划过天际。

大橘一丝慌张也没有,反而慵懒的伸伸后腿,去舔这个美丽女人的手背。

柳如烟从袋子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剥开,喂到它的嘴边。

大橘只吃了一半,冲她“喵喵”的叫唤,动物的感情很纯真。

杀掉的过街老鼠没有上万也过千,但它的猫性还在,不希望新朋友饿着。

柳如烟挠挠了它的头,“你吃吧,我先走了。”

侧身离开后,大橘仍然忍不住回头去看那道身影。

拿出钥匙**孔中拧动,推开家门,客厅的餐桌正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家里的瓷砖地倒着几瓶二锅头,刺鼻的白酒味让柳如烟忍不住的捏住鼻子。

男子穿着白背心裤衩,脚上连拖鞋都没有,还以为是包租公。

他剥着花生,开口:“来了,连声爸都不喊。”

此人是柳如烟的继父王海生,生物爹在她没出生的时候,欠了一大笔钱逃债到海外。

由于当时两人交往没领证,所以成了一笔死债。

她的妈妈柳文惠生下她之后,去汉江打工,遇到了王海生,两人同结连理。

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还在上初中。

小时候生活条件还算很好,王海生在外企当着中层管理,家里的日子也算小康。

柳文惠在家当起家庭主妇拉扯两个孩子。

可是男人一旦沾染上**再也收不住手,即使卖掉原来的房子也堵不上无底洞。

还被公司给优化,给社会提供人才,失去了丰满的年薪。

原本意气风发的王海生性情大变,再也支棱不起来,五年来一直借酒消愁。

母亲没有办法,为了孩子,十几年没工作的她重新上岗。

本就没干过流水线,加上心态消沉和身体的劳累的双重折磨,病倒在床。

三大因素一下子压在柳如烟肩上,注定六亲浅薄。

柳如烟皱眉,挪步到王海生的面前。

抢过他手里的酒杯倒在地上,“你能不能支棱起来!”

虽然是继父,但他一直对自己视如己出,没偏心弟弟。

对他有种恨铁不成钢,望父成龙的寄托。

可是他却自甘堕落,再也没有幼年时记忆里的上进心。

王海生死猪不怕开水烫,教训道:“闺女,这一杯酒也是钱,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起我,谁叫爸没出息。”

人到中年身体的各项素质下降,经历变故早就支撑不起当年的韧性。

要不是怕死,早就不想活了。

柳如烟恼火的拍桌子,“你看你现在连头发也不剪,从前的西装穿上,重新开始就是的。”

字字在理,可是骂不醒开悟的人。

“卖了,拿去抵债。”王海生怅然道。

回忆起往日的风光,亲戚朋友都巴结自己,现在全部都看他们家的笑话。

体会到老古语墙倒众人推的意境。

人生苦短,或许刚出生就该意识到完啦,躺平算了!

柳如烟见对牛弹琴,失望的说“你的债务自己还,下个月还的交母亲的医药费。”

王海生掏出一根大前门点燃,眼神中有种回天无力的悲凉,“其实或许是解脱。”

话音刚落,柳如烟气的额头鼓起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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