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像被掏空了。
她手指悬在“屏蔽”键上，抖得像风里的纸。
她按了下去。
不是关闭直播。
是触发了AI的共情协议。
系统没有阻止她。反而，把她的神经信号，连进了**的意识残片。
白翎听见了。
不是声音。
是温度。
七岁女孩的体温，贴在她耳后。像阳光晒过的棉被，像妈妈睡前掖的被角。
她喉咙一哽，眼泪砸在控制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没说话。
只是把那枚手柄，轻轻推远了一点。
江砚的耳机还在响。
**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哥哥，你记得吗？你说过，如果我哭，就能活……”
江砚闭上眼。
他没哭。
他只是，把裂开的徽章捡起来，用拇指擦掉上面的灰。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东西——一枚和沈雾手中一模一样的神经接口，外壳磨损，内芯刻着一行字：
“**名。”
他没插。
只是把它，轻轻放在了**的耳机旁边。
档案室的灯，彻底灭了。
黑暗里，只有两枚接口，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同样的蓝。
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人推门。
没敲。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沈雾站在门口，没进。
她手里捏着一枚芯片，边缘还沾着血。
她看着江砚，没说话。
江砚也没动。
他只是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然后，轻轻说：“你不是她。”
沈雾没否认。
她只是把芯片，放在了地上，靠近那枚裂开的徽章。
芯片上，一行小字在暗光中浮现：
镜像人格V1.0——**·意识备份·来源：云昭·未授权
她转身要走。
江砚开口：“你早就知道。”
沈雾停住。
“你知道她不是死于事故。”
“你知道她进了AI。”
“你知道……她现在，就在你脑子里。”
沈雾没回头。
她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颈后那道旧疤——三年前，她被禁赛那天，自己用刀划的。
疤下，有东西在动。
像心跳。
像呼吸。
像有人，在她脑里，轻轻说：
“姐姐，我回来了。”
走廊尽头，一盏灯亮了。
又一盏。
再一盏。
整条走廊，灯光依次亮起，像有人在为谁引路。
沈雾没回头。
她推开门，走进光里。
身后，江砚低头，看着地上那两枚接口。
他忽然想起，妹妹临终前，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
“别找凶手。找钥匙。”
他现在知道，钥匙不是芯片。
不是音频。
不是脑波。
是有人，愿意让另一个灵魂，住进自己的身体。
他慢慢弯腰，捡起那枚芯片。
指尖触到血迹时，他听见了。
不是声音。
是温度。
七岁女孩的体温，贴在他指腹上。
像阳光晒过的棉被。
像妈妈睡前掖的被角。
他没哭。
只是把芯片，贴在了自己颈后。
接口，无声**。
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
只剩最后一盏，照着地上两枚接口。
和一滴，落在芯片上的水痕。
不知是汗，还是泪。
走廊尽头，棠月的直播画面突然黑屏。
三秒后，弹出一行字：
哥哥，你忘了教我怎么告别。
她没说话。
只是把耳机，轻轻摘下。
放在了桌上。
旁边，是半瓶没喝完的葡萄糖水。
瓶口，还留着牙印。
祁烬的指尖在女儿手腕内侧摩挲，那里的皮肤已经发青，血管像被烧焦的电线，隐隐透出蓝光。神经接口的导线从她耳后延伸，接入一台改装过的脑波放大器，屏幕上的曲线跳得像垂死的心跳。他没说话，只是把最后一支镇静剂推入她的静脉，药液推进去的时候，她睫毛颤了一下，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