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棠梨整个下午都把自己关在客房里，趴在床上，对着那本黑色封面的规训册子，背得头昏脑涨。
“第一条，不许伤害自己……第二条，称呼……第三条，每日侍奉……”
她翻来覆去地念，念到后面嘴巴都瓢了，“**条，着装……第五条，外出……第六条，通讯……第七条，与他人接触……第八条，诚实……第九条，服从……第十条，惩罚……第十一条，期限……”
她背到第三条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开始冒星星了。
她把册子盖在脸上，哀嚎一声：
“这么多条！怎么背得完啊！”
但哀嚎归哀嚎，她还是爬起来继续背。因为她太想出去了。
太想去看弟弟了。
太想呼吸一口外面的空气了。
傍晚的时候，莱姨准时来敲门，手里托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温和：
“棠小姐，谢先生让你去卧室。”
女孩接过衣服抖开一看，脸瞬间皱成一团。
这次比上次那件黑色吊带睡裙更过分——酒红色的蕾丝连体内衣，腰侧是镂空的，胸口只有一层薄纱，什么都遮不住。
她把衣服扔在床上，哀嚎一声：
“莱姨，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莱姨笑而不语，转身走了。
棠梨扭扭捏捏地换上那套衣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差点想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朝谢寒霆的卧室走去。
刚走到走廊，小腹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那种熟悉闷闷的胀痛感让她脚步一顿。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
难道真被她说中了？
算了算日子，好像就是这几天。
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又没动静了，心想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便继续往前走。
推开卧室的门，谢寒霆正靠在床头看书。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从头到脚，从胸口那层薄纱到腰侧的镂空，再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脚趾。
他的目光一暗，眸底似有暗火燎原，却被又隐隐压住。把书放在床头柜上。
女孩走到男人面前，小腹又是一阵坠痛，比刚才更明显。
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眉头皱了起来：
“谢先生，我肚子疼……好像真要来那个了……”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就掐住了她的后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她整个人被按着往下跪，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冰冷。
棠梨跪在地上，后颈被他按着，抬不起头，只能盯着他脚上那双黑色的拖鞋。
她的心脏狂跳，声音在发抖：
“……谢、谢先生。”
“不对。”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分，拇指压在她后颈的脊椎骨上，力道精准地卡在她最脆弱的位置。
“再叫错一次，今晚就别想睡了。”
棠梨的脑子里终于浮现出那本黑色封面的规训册子——第二条，称呼。
私下必须称呼“主人”，她还没习惯，给忘了，于是急忙改口：
“……主人。”
“大声点。”
“……主人。”
“乖。”
他的手从她的后颈松开，改为抚过她的头顶，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只终于肯低头的小猫。
“记住这个称呼。以后每叫错一次，就跪一次。叫错两次，跪着背规训。叫错三次——”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可以试试看。”
“是是是，我不会再叫错了！”
女孩服软着，又捂着肚子嗷嗷叫唤肚子疼。
男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小脸儿确实比平时白了一点，嘴唇也没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