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浑身一颤，双手推着他的胸口，但她的力气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她想说话，但嘴被他用手指堵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男人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危险。
“上一个跟我讨价还价的人，现在挂在码头三号仓库门口。你想去陪他？”
女孩拼命摇头，眼眶洇红如潮雾。
他抽出手指，松开膝盖，退后一步，看着她。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嘴唇上湿渍在灯光下泛着潋滟水光。
“背得出有没有奖励？”
她缓过气来，第一句话又开始讨价还价。
“没有。”
谢寒霆转身走回台球桌旁，拿起球杆，“这是你应尽的义务。”
“那不行！”
棠梨追上去：
“有罚就要有赏，这才公平！你让我背这么多条，总得给我点甜头吧？不然我背了也没动力啊！”
谢寒霆头也不回：
“你弟弟的医药费，就是最大的甜头。”
棠梨又被噎住了。
她咬着嘴唇，脑子飞速运转，然后换了个策略：
“那……那我想去看我弟弟。就一次，你让我去看看他，我就好好背。”
谢寒霆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球杆，转过身，瞅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他替她付了钱，救了她的命，这小东西脑子里想的还是她弟弟。
她的眼里，应该只有他才对。
“不行。”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弟弟在医院里有人照顾，不需要你去看。你只需要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
棠梨被他眼神里的冷意吓得缩了一下，但她没有放弃。
她想了想，又换了个角度：
“那……那不带我去看弟弟也行。你带我出去玩一下行不行？就出去转转，透透气。我好久没出去了，快闷死了。”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能出去，她就有机会偷偷溜去看弟弟。
而且她是真的好久没出去了，从被关进这座公馆开始，她连大门都没迈出去过。
男人看着她，没有说话。
女孩见他没直接拒绝，胆子大了起来。
她往前凑了一步，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用一种又软又甜的声音说：
“求求你了，主人——”
谢寒霆微微挑眉。
这小东西，刚才还死活不肯叫，现在为了出去，倒是叫得挺顺口。
“你转变挺快。”他冷笑一声。
棠梨一点都不觉得羞耻。
脸皮这东西，在她这里是最不值钱的。她跟着陈德发行骗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只要能达成目的，无所谓称呼。
“那当然啦，主人对我这么好，又帮我还债又帮我弟弟交医药费，我叫一声主人是应该的嘛。”
她笑眯眯地拍着马屁，语气真诚得像在念祷文。
“而且主人你长得这么帅，这么有魅力，能当你的猫是我的荣幸。小梨花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我仔细想了想，还挺可爱的——”
“行了。”
男人打断她，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
虽然知道这小东西是在拍马屁，但不得不说，她拍得挺受用。
他伸手，拇指抚过她的下唇，力道很轻，像是在摸一只终于肯摇尾巴的小猫。
“要出去可以，”
他说，“规训必须在一个礼拜内背出来。一字不差。”
棠梨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个礼拜？这么多条？一字不差？你当我是复读机啊！”
“你可以选择不背。”
谢寒霆转身继续打台球，语气平淡，“那就别想出去。”
女孩瞪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但不敢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