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福慧公主和沈蔻丹又不认识,无缘无故赏她首饰做什么?
再说了,宫里正常赏女眷的钗环首饰,基本都是大件的钗环璎珞,就算要送花钿,基本上也是送成对儿的,哪里单一枚小小花钿的道理?再说这花钿上海缠着几根青丝,分明是福慧公主才从头上拔下来的私密物件,她的心思也昭然若揭。
这哪里是要给沈蔻丹的,分明是借着送沈蔻丹的名义给他的,她明明已经定下了驸马人选,还这般撩拨试探,举止当真轻浮。
今日陆清鹤出一番风头,揽下了修建公主府的差事,本意是冲着陈淮安和**去的,没成想倒是让福慧公主误会了,以为他故意接下为自己修建府邸的差事,所以她便送出这枚花钿试探。
陆清鹤对福慧公主毫无兴趣,甚至可以说,他对那位驸马爷的兴趣远超过对福慧这位公主的兴趣。
不过这事儿也不难解决,他只略扫了眼便收回目光,面色泠然:“别留着,找个机会还给公主。”
“...我和少爷的相识啊,就跟话本子一样,那天庙会,我和爹娘被人群冲散了几步,也就隔了几尺远,人堆儿里突然出现了个拐子,捂住我的嘴要把我抱走,这时候二郎突然冲了出来,一口狠狠咬在人贩子手上,人贩子踹了他好几脚,踹得他吐了血他也没松开,这时候我爹娘和官兵赶到了,这才救下了我。”
“我爹娘为了报答他,这才收养了他,他这人聪明又争气,不光念书好,脑子也活泛,本来我们家只开了家小小医馆,有了他之后,家里的日子也慢慢好起来,买了铺子置了地。”
“从庙会那天之后,我俩就再没分开过,后来他中了案首,就来向我家里提亲了,那时候我俩年纪都还小,我爹娘就说先定亲,后来我爹娘先后过世,临终前都握着他的手,说是把我托付给他了。”
沈蔻丹一边说话一边编璎珞,璎珞底下挂着一枚玉佛——虽然只是寻常汉白玉,值不了几个钱,但这玉佛却是她第一次见到陆清鹤的那天从庙里求来的,串玉佛的绳子都换了不下十条了,这玉佛却还被她保护得如同新求来的一般。
有一回她进山挖笋子,人不留神从台阶上滚下来,脑袋都磕破了,颈子上这枚玉佛还是被护在怀里护得好好的。
等到璎珞编完,沈蔻丹把底下的玉佛重新挂好,对着镜子照了照,调整了一下角度,小心把它藏于衣内,脸上这才露出几分满意。
感受到玉佛垂落在心口的位置,她一脸认真地询问:“我总觉得能遇到二郎,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儿,要是我真被人贩子拐走了,这会儿八成已经没了,春草,你说是吗?”
春草听她说得认真,心里却微微涩然。
她们家姑娘最近越来越回忆以往的事儿了,光是两人的相遇,她这些日子就说了不下六七遍,她每次说完,还会用那种期待得到肯定的眼神看着她,以期从春草嘴里得到‘陆清鹤对她情分没有变化’的评价。
在之前,沈蔻丹是绝对不会如此的,当下就够甜蜜了,又何必一遍遍回忆以前的事儿?
她会如此,只能说明她从少爷身上得不到足够的喜爱和认可了。
她压下心思,像以往一样笑着附和:“当然,少爷待您的心意半点不掺假,不然当初也不会冒着被人贩子打死的风险救您了,您只管安心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