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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S市的深秋,梧桐叶落了一地。

镜子里的我,瘦了很多,但眼神里再也没有了那种唯唯诺诺的依附感。

我将顾衍那些**的“价目表”、家暴的证据。

以及因为他的故意冻结账户导致母亲无法及时手术的因果链条,通通甩在了谈判桌上。

顾衍不想离。

他开始用最拙劣的手段来挽回。

他让人在公司楼下堵我,捧着九十九朵红玫瑰,当众下跪忏悔。

他每天发几十条短信,从最初的“安然,我错了”,到后来的“只要你回来,我把公司一半的股份给你”。

我看着那条短信,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

我之所以离开,不是因为孩子,不是因为钱,甚至不仅仅是因为**。

而是因为在他决定用金钱羞辱我、用我的至亲性命来“立规矩”的那一刻起。

作为一个人,一个妻子的尊严,已经死了。

我回了一条信息,也是发给他的最后一条:

“顾衍,你那么喜欢钱弥补,那就守着你的钱过一辈子吧。”

我没有要他的一半股份,只拿走了属于我的那部分,以及一套等值的房产。

我不缺钱,更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

这三个月,我利用手中的资源和以前的人脉,成立了一家小型的投资咨询公司。

虽然规模不大,但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都是靠我自己赚来的。

不用再向谁报备,不用再担心哪句话会惹得金主不高兴。

不用再为了所谓的“恩爱”人设,在网上演那种卑微的幸福。

午后的阳光正好。

我坐进自己的车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舅舅发来的消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他刚出生的小女儿正睡得香甜。

之前为了还钱救我妈,我把顾衍送我的那些包都抵押了出去。

后来虽然有钱了,但我没赎回来,反而用那笔钱资助了舅舅的孩子上学。

还给家乡的小学捐了一座图书馆。

以母亲的名字命名。

“安然,囡囡睡了,笑得很甜,像是在谢谢姐姐。”

我看着屏幕,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不被圈养,不被定价,自由且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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