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陆临渊推门进来，“既然你教不会身边丫鬟闭嘴，那就不用开口说话了。”
顾时杳猛然攥紧双手，就连指甲钳进肉里，也没有察觉。
“小桃在哪。”
她又问一遍。
“吩咐底下人，厚葬了。”
陆临渊端来一碗药，舀起一勺递到她的嘴边，简言意骇，“喝药。”
顾时杳没动。
陆临渊沉下脸，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顾时杳，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顾时杳看着他，突然开口，“林妩的死不是我的错。”
“她是害人不成反害己，死了，是她活该。”
顾时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陆临渊被激怒，猛然上前，单手掐着她的脖子，额头死死抵在她的额头上。
炽热呼吸洒在脸上，陆临渊声音阴沉，“不管是不是你的错，林妩因你而死是事实！你欠她一条命！今日种种折磨，不过是在赎罪！”
他手上力道收紧，在顾时杳濒临窒息的前一秒，才松开手。
顾时杳跌落在地，捂着脖子连连咳嗽。
“就算我欠她一条命，腹中三个孩子，加上小桃，我已经还给她四条命了！”
“陆临渊，我不欠她的！”
可陆临渊只是静默片刻，就冷冷开口。
“四条贱命，比不上阿妩一根头发。”
那一刻，愤怒彻底燃烧了顾时杳的理智。
什么贱命？什么是贵命？
她是林家的亲生女儿，刚出生就被下人调换，流落街头被阿爹阿娘收养，就是贱命。
林妩不过下人之女，*占鹊巢被林家如珠似宝疼了十六年，就是贵命吗？
顾时杳好恨啊。
她多想扑上去，撕下陆临渊那张冷漠的面孔，问问他到底什么才是贵命。
可直到最后，她也只是默默看着陆临渊离开，一动未动。
她答应了林府要保守身世的秘密。
代价是林府，替她照顾她的阿娘。
5.
顾时杳这一病，足足休养了十余天。
刚刚好转，宫里就派人送来了和亲的服饰。
大红色的嫁衣裙摆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赤金凤凰，凤尾展开一直衍生到肩膀，再往上走，衣领处，本该是富丽堂皇的勾丝金线，却独独换上了极具北人特色的银饰。
少了大红大金这样艳丽色彩的庸俗，反而因着银饰的搭配，多了一丝清冷。
倒是别有一番特色。
顾时杳打量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讽刺。
再精致的嫁衣又如何，不过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若非为了逃出这座牢笼，她也不会松口答应和亲。
顾时杳试了一下，衣服尺寸，竟然出乎意料的合身。
她也没多想，只当是尚衣局记着她的尺寸。
正想脱下来时，陆临渊突然推门进来，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身后的陈嫣惊呼出声，“好精致的嫁衣！”
目光触及到顾时杳出众的样貌时，眼中闪过嫉妒，“顾时杳，你身为妾室！怎敢穿正红？是不是没把我这个正房夫人放在眼里？”
“来人！把她的衣服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