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苏晚晴脸色微变。
“我是个母亲，当时太害怕了。”
“定位可能有误差，万一恬恬被坏人带走怎么办？”
坐在沙发上的苏恬正在拆糖果，听见母亲的话，不高兴地撇嘴。
“妈妈早就知道我在器材帐篷。”
“是妈妈让我别出来。”
“她说等沈叔叔带人来，就证明沈叔叔最在乎我们。”
客厅瞬间安静。
苏晚晴猛地捂住女儿的嘴。
“恬恬，不许胡说！”
“我没有胡说。”
苏恬挣开她的手。
“你还说乔阿姨每次都会输。”
沈峥的目光一点点冷下去。
他认识苏晚晴十几年。
在他眼里，她失去丈夫，独自抚养女儿，敏感脆弱，所以需要更多照顾。
他从未想过，那些眼泪背后藏着精心设计的试探。
“你拿两个孩子的命，试探我？”
苏晚晴慌乱摇头。
“我不知道安安真的出了事。”
“我只是想知道，在我和乔蔓之间，你会选谁。”
她抓住沈峥的衣袖。
“阿峥，你一次次选我，不就证明你心里有我吗？”
沈峥甩开她，眼中第一次出现厌恶。
“滚。”
苏晚晴愣住。
“你让我滚？”
“当初明明是你主动照顾我，你说乔蔓强势，我比她更需要保护。现在出了事，就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她忽然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神情却不再柔弱。
“沈峥，你不无辜。”
“风险报告是你签的，车辆是你调的，乔蔓求你留下设备时，也是你亲口拒绝的。”
“我只是哭了几声。”
“真正选择放弃你女儿的人，是你。”
每一个字都准确刺进沈峥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他叫来物业，把苏晚晴母女赶了出去。
门关上后，手机随即响起。
搜救中心监察部门正式通知：
“沈峥同志，因鹭鸣山儿童失踪事件存在重大调度争议，即日起暂停你搜救队长职务，接受内部调查。”
下午，他回到指挥中心。
调查员播放了事发当晚的录音。
乔蔓的声音一遍遍传出来。
“请留一辆救援车，安安可能在西北巡护道。”
“那里有断崖，还有山洪预警。”
而他的回答，从始至终只有一句：“不要因私废公。”
录音播放结束，调查员关掉设备。
“根据现场记录，你并没有执行回避**。”
“你亲自带队搜救苏晚晴的女儿，却以回避为由拒绝救援自己的女儿。”
“沈峥，你所谓的公正，依据到底是什么？”
他答不出来。
当晚，沈峥独自坐在安安的房间里。
床头还摆着孩子送给他的父亲节卡片。
上面画着一个穿红色救援服的男人，牵着小女孩走出大山。
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爸爸会找到所有人，也会找到安安。
沈峥取出那只修复后的儿童手表，再次点开十七秒录音。
三声哨响结束后，他没有立刻关闭。
风声中，似乎还藏着一句话。
他将音量调到最大。
安安极轻的哭声终于变得清晰。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沈峥的呼吸骤然停住。
下一秒，他抓起救生哨冲出家门，订了最早一班飞往临川的机票。
可登机前，手机收到一封律师函。
沈先生，乔蔓女士拒绝与你见面。
同时，鉴于孩子目前对搜救场景存在严重创伤反应，请你暂时不要以父亲身份接近安安，以免加重其心理应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