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天前,我的二十七岁生日,闻靳洲和我正式求婚,在我喜欢了一辈子的海边,他红着眼许下一生的誓言,我没有拒绝。

但我从不是为了靠他走出上一段感情的挫败,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爱他无微不至的关心,爱他总在清晨送来的早点,爱他亲手种下的向日葵花海……

我的人生依然会往前走,也会遇见更好的人。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平静道。

“我该走了。”

转身后,我听见身**晰传来他双膝落地的声音,带着愧疚与悔恨。

“昭茹,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和你走到今天。”

我脚步一顿,不是为了他的道歉动容,而是觉得荒诞。

曾经我以为傅屿疏这样的人是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原来他也会,但太迟了,我不在乎了,也不重要了。

闻靳洲的车停在向日葵花海边,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他,以及司仪。

他单膝跪地,从西装口袋里翻出一张纸。

“昭茹,我遇见你不是在京北机场,而是在十七岁的夏天。在我语言不通的那一年,是你的出现照亮了我回闻家的路,而后多年我一直在等你。”

“幸得上天垂怜,让我等到你,余生我想陪你走过。”

我莞尔一笑点头:“我愿意和你一起走过余生。”

我当然知道闻靳洲是谁,十七岁那个胆小怯懦的京北男孩,语言不通备受冷眼,只是我没想到他记得我那么多年,最后成为了我一生的爱人。

我们在花海中拥吻,这是他许诺给我只有彼此的婚礼,也是他许诺我一生的幸福。

钻石戒指,千万聘礼,高定婚纱。

闻靳洲,是我该谢谢你来爱我。

那些傅屿疏曾给不来我的一切,都有人给我了。

两年后,我们领养了一个女儿,而我也收到了远方的来信。

“昭茹,爸妈这些年一直对你深感愧疚,我们要离开港城了,想和你说一句抱歉,愿你往后幸福,只要你需要我们,我们依然会是你最坚实的港*。”

我没有回信,只是平静的将它烧成灰烬。

女儿不解的抬头看着我:“妈妈,这是你的家人写的吗?”

我温柔的轻抚她的头发,摇头。

“从前是,但很久以前就不是了。”

这些年渐渐的我终于明白爸妈为什么帮许若瑶,为什么骗我。

高中时爸爸总觉得许若瑶天资聪明,比我更聪明,对她偏爱有加,母亲也觉得她懂事。

年少时不明白偏心的滋味,后来终于懂了,但也不重要了,过去了。

门被推开,闻靳洲神色有些凝重,他说。

“他。癌症去世了。”

我平静点头。

“和我们无关。”

一年前,许若瑶抑郁而终唯一留下的一句话是:“对不起,沈昭茹,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比过你,但你真的赢了,我认输。”

现在,傅屿疏也走了,我们终于彻底结束了。

爱恨交缠过往多年,没有人会一直活在过去的,我不恨他们了,因为我要往前走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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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