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话音未落,贺崇礼忽然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林望禾的手机。
然后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同志,不好意思,我**有精神问题,刚才胡言乱语,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望禾来不及反应,贺崇礼已经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外拖。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贺崇礼手背上划出血痕,但贺崇礼都不为所动,一路把她拽出医院,塞进车里。
车门落锁,林望禾拍着车窗嘶喊,他充耳不闻,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驶入夜色。
贺崇礼没有带她回家。
车子在一栋偏僻的旧楼前停下,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青少年网瘾矫正中心。
贺崇礼把林望禾拽下车,交给门口一个中年男人:“老周,我**最近情绪不稳定,让她在这里住几天,学学规矩。”
老周眯着眼打量林望禾一眼,笑了一声:“放心,交给我,保管让她变得服服帖帖。”
说完,贺崇礼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开。
盯着即将消失的车影,林望禾早已麻木。
等到四周彻底安静,老周便把她拖进楼里,关进一间狭小的房间。
接下来几天,她经历了这辈子最黑暗的日子。
老周对贺崇礼怀恨已久。
几年前,贺崇礼帮别人打官司的时候曾当面驳过老周的面子,他一直记得这笔账。
现在贺崇礼把自己妻子亲手送到他手里,他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拿烟头烫林望禾的手臂,边烫边嘲讽:“你是贺崇礼的正牌**,怎么待遇还不如他的**?”
说完,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贺崇礼抱着陈妤出院的合照。
评论区全在喊般配。
林望禾面无表情。
她被绑在椅子上,挣不开,躲不掉,皮肤被烫出一道道焦黑的疤痕。
可她越咬着牙不喊疼,老周越变本加厉。
直到伤口感染化脓,她开始发高烧,人昏昏沉沉。
老周不肯给她请医生,把她丢在角落里任她烧着。
半夜,林望禾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忽然听到墙角的狗洞里传来风吹进来的声音。
她拼尽最后的力气,从狗洞爬了出去。
外面是漆黑的巷子,她踉跄走了几步就撑不住了,一头栽在路边的草丛里,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刚回过神,林望禾就看到贺崇礼站在床边,脸色铁青。
陈妤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安静地看着她。
贺崇礼皱着眉,语气严肃:“望禾,你大半夜突然消失,害得阿妤为了找你,硬撑着痛经跑了大半座城,现在人还难受着,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陈妤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轻咳嗽两声。
“崇礼,别说望禾了,她也是一时冲动,才做出傻事。”
说完,她转头看向林望禾。
“望禾,你也别往心里去。对了,我弟弟已经保研成功了,学校今天发了公示。”
“等你出院了,咱们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也算是给这段时间的糟心事画个句号。”
听到她说“庆祝”,林望禾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原来贺崇礼把她关起来,不是为了让她学乖,而是怕她把事情闹大影响到陈淮保研!
现在他们如愿了,她的妹妹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林望禾一时气上心头,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热水壶,扬起手臂朝陈妤脸上砸去。
贺崇礼反应过来,立刻挡在陈妤面前,硬生生用后背替她挡住泼出来的半壶热水。
当热水浇到他身上时,他闷哼一声,回头看向林望禾时,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的怒意。
“林望禾!”
贺崇礼咬着牙喊她名字,额头青筋跳起:“你发什么疯?阿妤好心请你吃饭,你却拿开水泼她?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陈妤在他身后惊呼一声,急忙站起来去扶他的胳膊:“崇礼!你烫伤了吗?快让我看看!”
她眼眶通红,拉着他就往外走:“先去处理一下伤口,换件衣服……”
他们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林望禾坐在病床上,正要询问护士自己消失不见这几日,妹妹的**被安置在哪里时,手机忽然响了。
是***打来的电话。
工作人员通知她:“林小雨的骨灰,今天下午三天再不来领,就按照无主处理。”
林望禾听后,来不及换衣服,拔了输液管穿着病房服就冲了出去。